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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觉得尴尬，只好打趣道：“这浆糊木头粘不上，衣服倒是粘得紧。”

    “师父，师父……”

    那竹团早已被忘记，啪啪几声压断在两人身子之间，未干的浆糊悄悄粘上两人衣物，将二者粘在一起。

    他似乎听到有人唤他，一声声地，饱含深情。他心念一动，双手不由自主地抚上那人的背部，将他更加压向自己。

    “啊，师父！”张涣猝不及防被他碰到那处，只觉得一股怪异热流流过，那快感直达脑后。他忍不住夹了腿儿，在枣玠身上磨蹭。

    枣玠推了推他，说道：“你起来一些，我弄开。”

    他想要做灯笼。往年春节，一串鞭炮放完，家里就重归宁静，冷冷清清的。若是挂上几个红灯笼，便会热闹不少吧。

    张涣坐在他身旁，闻到那馄饨香气，只觉得舌尖生了津液。

    枣玠叹了口气，将他的碗夺了，一齐倒进锅里，再分成两碗，说道：“这便好了。”

    枣玠见他怀里抱着那竹团，问道：“你可是捉了蛐蛐儿么？宝贝得这般紧。”

    枣玠见他又贴上来，便侧着脑袋避开，说道：“等会儿又粘上了。”

    两人忘情地亲吻着，直到不知谁腹部的一声空叫打破了这气氛。两人面面相觑，枣玠先开口道：“先把馄饨吃了吧。”

    张涣撑起身子，让枣玠将腹部粘着的那一小块撕开。枣玠在狭小的空间摆弄，一不留神用力过度，衣服分离后，那手直往张涣下边挥去。

    枣玠听他误会了自个儿意思，一张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他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回了厨房。

    张涣双手按着竹团，只能靠着一张嘴儿解释：“我在做灯笼，等浆糊干了，便成型了。”

    张涣闻声一惊，差点松了手，忍不住道：“师父，你莫要吓我。”

    张涣微微抬起臀部，往前挪了挪，双脚微微向后。他紧紧盯着枣玠那微微翕动的嘴唇，像一只等待捕食的蛙，似乎时机一到，便迅速伸出长舌将猎物卷进腹中。

    “我饿了，要吃馄饨。”枣玠说道。

    那张涣才放开他。所幸那浆糊经历这般折腾，不再瞎粘。张涣起身后，殷勤地舀了一碗锅里还热腾腾的馄饨给枣玠，自己吃冷掉的那碗。

    “你可要一直抱着它？”枣玠问道。他只想着若张涣若双手不能动，便吃不得馄饨，他便不能将那馄饨下锅，只能先将那馄饨拿到屋外冻着，免得闷坏了。

    那张涣见枣玠不理他，便抱着那竹团进了厨房。他看到枣玠正将部分馄饨舀出锅，倒进碗里，又端着碗独自坐下。

    在做第二个灯笼时，日头已经落了。枣玠做完馄饨出屋来，见碎纸碎叶铺了满地，张涣正按着一团竹子，不知在做什么。他不禁皱眉，问道：“怎将院子弄得这般乱？”

    “师父，你莫要生气。这灯笼我好不容易做到这一步，再按一会儿就好了。”

    张涣却听得岔了，只道是师父是见他一门心思扑在灯笼上，便吃了那竹团的醋，正埋怨他哩。于是他笑嘻嘻道：“那你帮我抱会儿，我便能腾出怀里抱师父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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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枣玠在屋里守着那锅馄饨，张涣在屋外一声声唤着。

    那张涣不管不顾，依旧压着他抱着他。

    枣玠被撞得两眼一黑，只知道自己被人亲着嘴儿，呼吸不上来，难受得紧，两手下意识推拒着身上那人的双肩。

    “那你就抱着它，馄饨今晚也别吃了。”

    他猛地凑近，含住那诱人的小嘴，预感着枣玠要向后躲避，便整个身子都压了过去，连着凳子将枣玠带倒。他用力吮吸着那肖想已久的嘴唇，舌头探入，卷着枣玠嘴里的馄饨吞下。

    张涣得到枣玠的回应，更是兴奋，舔着他的面颊，又用力吻上他的嘴，恨不能将舌头伸到他喉咙深处，伸到他身子里去。

    张涣应了声，连忙爬起来。不料衣服被黏住，他没站起身，又倒在枣玠身上。

    他眼睁睁看着枣玠在他眼前，夹起一只馄饨，放入口中咀嚼。那双颊一鼓一鼓的，那嘴唇也抿得小小的，真是十分可爱。

    他曾在集市上见过他人编织灯笼，此时便循着脑中的记忆，胡乱摆弄那几根竹篾，又用浆糊将其固定住，如此竟也成了型。他又将那红纸糊在骨架上，一个歪歪扭扭的红球便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