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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我不想走……”枣玠流着泪,含糊着说道。
啪的一声,枣玠手里的面碗掉在地上,汤面撒了一地。
丁盛端着碗面进屋,就看到平日里那不苟言笑的枣玠,如今却如张涣那般持续傻笑,不禁心下叹了口气,感叹这情爱竟能让人变得如此痴呆。
“他在城隍当值。”
丁盛见他这副受了刺激的模样,只道那唤作莲玉的人与他有关系。他想要继续问下去,却见枣玠全身颤颤,便知问了怕是要出事。
枣玠连忙说道:“不用劳烦了。”又俯下身子穿鞋。
又引诱着,劝着他推开那些如珍宝般的爱,引导他走向孤独。
“张涣……”枣玠喃喃,又问道:“那他为何不在此处?”
枣玠闻言,抬头看向那镜子。铜镜里那未擦粉的脸,就这么撞入他的眼中。他吓得惊叫一声,推开那铜镜,将面首埋入被褥中。
他装作生气的模样,弯腰收拾那碗与面食,说道:“你看你,把好好的面给洒了。”
“莲玉。”丁盛喃喃。
丁盛收起那铜镜,说道:“放心,今早只有张涣、我,还有梁大人见过你。”
丁盛答道:“正旦城隍赶头香的百姓较多,自然要起早去看着,免得出事儿。”
张涣果然对他一心一意。
这般想着,心如含了花蜜一般甜。不知不觉,面上露出痴笑来。
他吓得浑身发热,那被强行扒光衣服在人前作展的痛苦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淹得他几近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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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看我……”枣玠颤声说道。
枣玠听不到他说什么,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整个身子似乎都在叫嚣着。
丁盛连忙按住他,说道:“我方才让伙房做了些粥面,你吃了再走也不迟。”
丁盛一时没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只是见他崩了情绪又失控地流泪,也慌了手脚。于是便说了些安抚的话,但枣玠一句也听不进。
所幸枣玠只是哭,并没有自掐脖子扔东西之类。他哭得累了,又抽噎着睡去。
枣玠皱了皱眉,似是不解丁盛的应答。他掀开被子下床,说道:“我要去找他。”
丁盛触及那双痴情的双眼,心跳漏了一拍。
他缓缓走近,枣玠竟毫无察觉。
他愣愣看着丁盛,颤声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你放心好了,张涣若是留在洛阳不回来了,我定会将他捉回来见你的。”丁盛回答道,语气中透着一股酸味。
“当值为何出门如此早?怕是趁机出城走了。”
待丁盛走后,他才露出头来,看着那黑黝黝的天花板,想着今早那般担心的自己,只觉得又蠢又羞。
还有些窃喜。
“好,我不看。”丁盛转过身去,想着还得绝了他总想着出去寻张涣的心思,让他情绪安稳下来,于是又说道:“你今日突然晕倒,是张涣送你来了衙门。那小子担心你,连差也不想当了。”
他又走近了些。枣玠闻到面条的香气,忍不住侧身看他。
只是那段记忆过于久远,他已记不清,但唯有这少见的精致容貌与那眸子,他记得清清楚楚。
那从内心深处发出的声音,如就在耳边反复回响。
枣玠这双眼睛,这如画般的面容,他似乎见过。
记忆中有位面容模糊的男人,对着画像上的美人说着:“我的妻……”
叫骂着,骂他肮脏、恶心、下贱。
枣玠听闻,便放下心来,安安分分躺回床上,将脸掩得严严实实。
他常年在衙门,这般疯了似的又哭又叫也见得多了。如此他也只能闭嘴在一旁看着,以免枣玠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儿。
丁盛见他劝也劝不动,只得拿了铜镜放在他面前,说道:“你要这副样子出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