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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叹了口气，以为是自己的缘故，让张涣如此三心二意，于是便趁他不注意，下山走了。

    “臭小子你瞎叫什么，快帮我抓住它。”

    他想了想，说道：“再要你几个鸡蛋。”

    张涣知枣玠体谅他辛苦，一颗心也暖了。他拉着枣玠走到厨房，说道：“我们一起。”

    好容易送走城隍庙最后一位百姓，张涣瘫坐在那蒲团上，只觉得再也站不起来了。

    枣玠听他这般说，只好伏在他背上。

    看到院子里的场景，张涣吓了一跳。只见摆在院子角落的盆桶都横竖七八地倒在地上，枣玠屋子的窗户纸也残破不堪，像是被贼人闯了。

    张涣在城隍阁门口站着。枣玠排在队尾，见那小孩动作拘谨，东张西望，就是不看他，但偶尔的视线相触后，又低头暗笑。

    枣玠走到一处不常去的街区，这儿屋子古朴精美，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小康。

    也不知道那孩子突然不见了他，会不会慌了手脚。

    张涣担心贼人还在屋里，便屏住呼吸。屋里却没有一丝动静，枣玠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他倒是忘了这小孩十三岁时就比他力气大。如今长大了，这力气该又增长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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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没想到，正旦日的城隍这般忙碌。

    街角身形瘦小一人迅速跟了上去。

    方才小民无礼，望城隍大人宽恕。愿城隍大人保佑枣玠身子无恙，二愿城隍大人保这濯阳少有贼人，三愿城隍大人保佑那张涣与枣玠二人，能永结连理，一生顺遂。

    莫非被贼人带走了？

    张涣抱着枣玠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怎么了？”

    张涣急得冲进屋内，大叫道：“师父——”

    “咯咯咯咯……”

    想着回家就有鸡汤喝，一时也归心似箭，往家里奔去。

    走到家门口，似有一股鸡汤的香味飘来。他口水直流，迫不及待推开门。

    而且发生了激烈的打斗。

    枣玠恼怒的吼声从屋后传来。他盯着这鸡好久，差一点就捉住了。谁知张涣那一嗓子，又吓跑了它。

    枣玠到山下集市买了只母鸡。一称，见张涣钱袋里的铜板还远远不够，于是又从兜里掏出些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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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枣玠见他紧紧贴着自己，哪像能干活的样子，便无奈说道：“你若是这般，我们本来有四只手，如今倒是一只能用的手也没有了。你要真想快些，就去帮我炒几个菜。”

    那母鸡见大门敞开，便往那儿飞去。张涣长臂一捞，将那乱窜的鸡抓在手里。见枣玠在家里好好呆着，这满院凌乱怕也是这鸡闹的，他又不禁松了口气。

    张涣固执地在他面前蹲下，说道：“快些上来，若是我被李俊罚了，可要全怪师父。”

    他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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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枣玠神情黯然，被他放下后，说道：“我自己走就好了。”

    一只鸡从屋后飞出，扑棱着翅膀想要飞上屋顶，撞翻了放在墙边的竹篓。

    西斜的日光照进大殿，张涣躺在蒲团上，静静看着那色泽鲜艳的城隍塑像，突然一骨碌坐起来，跪在蒲团上，朝城隍拜了拜。

    枣玠回了家，将那只扑腾的母鸡倒挂在屋檐下，提着那篮鸡蛋出了门。

    枣玠摘下衣服上粘着的鸡毛，从屋后走了出来。催促他道：“快去杀鸡。”

    “抱着你，我看不着脚下的路，怕摔着了。”

    他三两下将那鸡脖子割了，将奄奄一息的母鸡递给枣玠，又从后边抱住他，握着他的手，说道：“咱们一体，便有四只手，处理得也快些。”

    “师父，我还是背着你吧。”

    也许是今日紧张过了头，即使知道那耿直孩子并未多想，却也只觉得他话里有话。

    李俊在外边催促着收工，张涣这才出了庙门。此时觉得饥肠辘辘，想去集市买个饼吃，腰间一摸，才想起自个儿的钱全给了枣玠。

    张涣怏怏地走向厨房，嘟囔着饿。

    “我逮不住它。你快让它断气，我来放血拔毛。”

    张涣抬头看了看城隍那威严的面像，又俯身拜了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