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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觉得心焦不已，只道这心上人反复无常的态度，实在是折磨人。

    那熟悉又未名的情绪，仿佛一块怪石塞在胸口，硌得他难受。若是不将这石头除去，他便坐立难安，心神不宁。

    枣玠听着他脚步欢快朝那厨房走去，心里也不禁疑惑。

    还有最后一屋。

    这一餐吃得两人都不自在。

    这张涣推开大门，见门没锁，便提高了警惕。进了院子，又听不到一点动静。

    “喂，你小子还不走？”

    在枣玠看来，张涣的回应倒是生分了。

    张涣平日里常常偷看枣玠咀嚼时的嘴唇，此时却收起眼又压着心，自顾自埋头吃着。

    张涣领了一个馒头，在墙角蹲着吃了。

    想着那曾经对他如此痴心的张涣，如今硬生生被自己推开，成了这副不冷不淡的模样，心里难受又后悔。

    李俊担心他走着走着翻进沟里，一路看着他进了家门，才安心离去。

    想着初一时，张涣还是盼着快些收工，好回家见枣玠。如今不过才过了两天，他又愿那日头落得迟些，好让他在外边多待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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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下碗，起身离去。

    张涣顺着梯子爬下来，又一脚踩空，咚地摔在地上，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站起来，轻轻拍了拍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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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张涣进大门始，他就放下了手中正补绘的食盒，听着他的脚步声、衣物摩擦声，只觉得心痒难耐，恨不得到他面前，与他好好亲热一番。

    他只道自己一夜未归，家里怕是遭了贼。他惊慌不已，唤了几声“师父”，却没得到回应，便冲进屋里寻人。

    枣玠在店里捂着耳朵，仍然被他吵得脑袋疼，于是也叫道：“别吵了。”

    李俊正想询问，不料辅屋外边一阵嘈杂，他只好收起心思出去查看。

    枣玠先架不住，抢先责问道：“你做什么打我筷子？”

    “师父！师父！”张涣用力拍门大叫。

    张涣以为枣玠嫌他碍手碍脚，他也知自个儿在灵巧的师父面前总是显得笨拙，于是只能低着头小声道：“抱歉。”

    李俊本以为张涣也会如枣玠那般，听着对方态度放缓便会喜笑颜开，却不知这张涣为何依旧是这副神态恹恹、魂不守舍的模样。

    张涣站在前屋店门前，颤抖着手轻推那门。他心跳不已，祈祷着枣玠只是在里边睡得沉，而不是……而不是一具僵硬的尸体。

    李俊见张涣如木雕一般坐在屋顶，只道这孩子向来一收工就跑得快，今儿磨蹭许久，是有烦心事。

    枣玠也不敢看他，生怕自个儿情感太热切，被他厌恶。

    这也许……也是那孩子的报复吧。张涣一定是学着他，用那忽冷忽热的情感，让他内心饱受煎熬。

    这矛盾之下，他在窗户纸上戳了个小洞，偷偷看着那心上人。

    他推开两间卧房门，又奔向厨房、库房、茅房，都没有见着枣玠的身影。

    碰巧两人都想吃那白菜，筷子在空中“啪”地一声相撞，惊得两人抬眼对望。

    这回家的路上，无论李俊说些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那张涣此时听到他一如往常的声音，不争气的心又雀跃不已，跳得面上绷不住笑容，嗓音里带着笑意：“师父你慢些忙，饭我去做。”

    “我做你师父，竟让你从我这儿学了这些东西……这便是我作的孽吗？”

    心里却担忧着，怕张涣见着他就厌恶地皱眉，或者是狠狠将他推在地上，决然地转身离去。

    昨日还不回家，今儿怎又如往常一般热情了？张涣对他，究竟是喜爱还是厌恶？

    这便如他俩相互表露心迹之前，他一贯做的那般。只是那时的偷窥，知道张涣还暗自喜爱着他，内心多少有些窃喜；而此时再如此偷看，竟也让他尝到了些许那暗自喜爱的滋味。他只道张涣是不会再与他亲近，这份暗自喜爱也只能自个儿吞下。

    第30章 试心

    门被从里边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