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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若是他真奋力挣扎，说出那恶语训斥张涣，那孩子一定会吓得放开他。

    如果他真想为张涣好，他应早早断了这关系。而不是现在这般被他抱着，假意挣扎实则心里喜欢。

    又怕他还是嫌的，只是之前爱得太深，还未缓得过神来，才忽视了那一点厌恶之情。等他去了洛阳，发现他的爱人是何等龌龊，那厌恶定会爆发。

    捏得用力了些，又怕他疼了，轻轻揉着他掌心，语气里带了些委屈，似要将这两天一夜的苦楚一一道来：“前日夜里，你那般凶狠地说你自己脏，我……我便觉得你是讨厌我，要以这两败俱伤的激烈方式赶我走。想必是……极其厌恶我了。于是我家也不敢回，夜里只能睡衙门那冷床。

    却只见那枣玠没了桎梏，就立刻起身下床走去。真是好没心没肺的模样。

    “不是你说的，听完就能走？”枣玠背着脸，一点也不敢看他，担心见着他那双痴情的眼睛，又舍不得走了。

    他说着，用力捏了捏枣玠的掌心，泄愤一般：“我怎会嫌弃你，我又何时在情事上骗过你。你为何总不信我，总要自个儿瞎猜疑？”

    没用的……就算说上一整天，也改变不了任何事物。

    张涣知他愿意听他解释，已经不容易，便赶紧说起来：“你故意疏远我不成，就想着用那自轻的话语赶我走，是不是？”

    张涣松开他，双手一摊，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他不知枣玠听进去多少，只渴望他能听明白，体谅他内心苦楚，主动来宽慰他。

    张涣见他不答话，心下也慌。他一心想着让枣玠留下，又怕过于勉强遭他厌恶。心下暗自思忖一会儿，说道：“师父……此去洛阳，我也不知能不能活着回来，咱们……”

    方才那一场情真意切的剖白，他听得清楚，又如何不动容。只是他被人骗惯了，不知张涣话中几分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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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的相处，不也是反反复复让这孩子不敢亲近于他？但凡冷落了他后彻底置之不理，两人之间的情爱自然就淡了。是他自己舍弃不下那份爱，又反反复复缠上那孩子。如此自私行径，连他自己也不齿。

    “今儿我回来，想要与你亲近，又怕你骂我。我忍得难受，你又……又这副模样到我屋里来，我怎能不心动？明明是两情相悦的喜事儿，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又听你说那负心汉，他也如我这般吻你抱你，对你说情话。我便担心自个儿行为辱了你，让你觉得我也是个玩弄你的负心人。你这般，弄得我想碰你，却又不能碰你了。

    更不知那孩子，会不会也不知他自个儿内心是如何想的。张涣会不会只是舍不得离开，便胡乱想了一段美妙心思，又强行往这方面想去，时间一久便以为自个儿本意就是如此。

    “你、你还要走？”张涣连忙拉住他的袖子。

    枣玠果然松了身子，见张涣面上一喜，又难受地闭上眼睛。

    如今的挣扎，怕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如今被张涣说得透彻，他只道是那肮脏又自私的心思被发现，一时间羞愤难当，只想着逃离，便又挣扎起来。

    那张涣见他又要逃，更死死压住他，哀求一般的嗓音说道：“你且听我说上一刻，这一刻之后你再走，我绝不拦你。”

    亏他还假惺惺为此找了那冠冕堂皇的借口，什么为了张涣的将来……都是掩盖这自私目的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