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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盛还是第一次见这洛阳灯会，兴奋得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张涣跟在后边，兴致不高的模样。

    “那咱只去看看。”丁盛又要拉着他去。

    “你看这鱼灯，会自己跑诶！”

    丁盛不禁问道：“你也……都见过了？这会动的鱼……”

    朱雀街道路中以河流隔左右，岸边杂植梅杏桃柳。此时仅有梅花盛开，在桥上眺望，只见红灰相间，实在是不般配。

    不知那小子今儿会去观灯么？会……会看上哪家姑娘，与之相爱……吗？

    张涣刚来时，吵着要去，枣玠就让他一人去了。好在县城灯会不如洛阳的有趣，张涣去了一次，也不再吵着去。

    张涣立刻推开他，像是见了脏东西一般，面色变了又变：“这可是比住店还贵，咱们怕是买不起。”

    张涣心里哀怜。此时身边飘过一阵浓烈香粉味儿，他不禁掩住口鼻，侧身回避。

    那妓子冲他一笑，张涣立刻一手遮住眼睛，一手朝他摆摆，示意自个儿对他没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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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树！这灯做的树！”

    那元宵夜游人的欢声笑语，如在嘲讽他一般。他混在那喧闹的人群中，只觉得越发悲伤。

    丁盛要上桥去看看，被张涣拉住。

    这家门一关，谁知有几人在场、有何种淫具？平日只在妓馆里做，总是要安稳些。

    丁盛忍不住伸手去捞，张涣连忙制止他道：“别人放的，你莫要动。”

    走近细看，那柳枝也冒了芽。可等那绿柳成荫，梅花早就凋零了。

    大家都只道这元宵有花灯满月可赏，说不定还能找着如意郎君，是个好日子。但于他来说，倒是如灾如难的一日。

    丁盛哦了一声，扳过他的脸凑耳说道：“咱们买一个回去看看，如何？”

    即使来到濯阳后，也不曾去过一次元宵灯会。

    “嗯。”张涣应了一声。

    “你看你看，桥上站着几个美人儿！不愧是洛阳，比枣……早年我见过最美的美人都好看。”

    他看着两岸树木，越发想不明白为何这洛阳衙役要这般种植。

    此处人多，张涣担心两人走散，只好站在原地等待。

    让这梅花孤零零开着。

    等春季桃杏相继开放、枯萎，又只剩这柳叶独自等着死亡。

    这一转身，就看到桥上那艳丽光景，与那抱着琴的妓子对上了眼神。

    丁盛于是说道：“那你在这儿等我。”说完便上桥去了。

    这日，妓馆夜里歇业。他们这些卖身子的，便要如常那般妖娆打扮，到那灯会、河边、桥上观灯，供人观赏、挑选。若是被人看上，付了如常的银子就能带回家去。

    枣玠向来对元夕没有期待，甚至每到这日，他都想紧闭屋门，隔绝那人声喧嚣。

    张涣眼神四处飘着，就是不看那些浓妆妓子：“那些是妓馆里卖春的。”

    张涣挣开他，说道：“你自己去好了，我最讨厌这买卖皮肉的行当，就是看也不想看他们一眼。”

    张涣答道：“见过了，年年都有。”

    “你看，这河里也有！”丁盛拉着他走到岸边，只见点点灯光如天星坠落，缓缓朝前漂来。

    等再睁眼，那妓子已经不见了。

    洛阳灯会。

    朱雀街阔百步，两旁灯烛上彩，观灯、听戏的游人、车马阗塞。

    他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心道这夜里恐怕要下雨，这灯会怕是要泡汤了。

    “真漂亮。”丁盛眼里闪着光，“只可惜濯阳无河流，一年四季干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