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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中只剩一股淡淡焦味儿。

    丁盛担心他一人出事儿，也只好跟上去。

    此时天色已晚，阴亮的天空飘起雪花。

    他不想回濯阳，不想……不想见枣玠。

    留着……何用？

    张涣却跑得忘了神，丁盛在后边大喊着“驿站！驿站！”，他也如双耳聋了般，径自向前，错过了那换马驿站。

    什么夫君娘子，什么想念，想要生在一处，想要死在一处……都是些淫词浪语。

    张涣夺过那结，又将那青丝送了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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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马儿跑得累了，站在原地，如何也不愿走。

    即使见了，又该如何与他相处？

    他心里反复宽慰自个儿：反正也扣不了多少银子，忍忍也无妨。

    这荒山野岭，马儿又不走了。丁盛揉揉脑袋，叮嘱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寻个山洞。”

    丁盛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也觉得可怜，又说道：“你若不想再与枣玠相处，回了洛阳之后，我替你与他周旋。”

    本想着就如此与张涣慢慢游荡，那小子却突然大叫一声，两腿一夹，马儿便疯了似的跑起来，将他远远甩在后边。

    “臭小子，你害得我要被罚掉一贯钱。”丁盛揉着他的脑袋，却语气轻柔，“你故意的哪？”

    他一甩马绳，追了上去。

    想到他走时满心欢喜，做了这发缠结，两人一人一个，愿两人如那结发夫妻一般，长久相依。

    张涣看着洞外大雪，愣愣不做声。

    丁盛跑了会儿马，一回头，发现那小子落在后边，只得原地等着。

    这发缠结，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是他那无力的、轻飘飘的承诺。

    他甚至……甚至如那狎客般……

    丁盛笑了笑，心道老天有眼，可怜他辛苦，不愿看他受罚。

    “收拾好没有？”丁盛从门外探个头进来，见张涣动也没动，便苦口婆心说道：“我看这天气，怕是要降雪。咱们已经晚了一日，要是再给耽搁了，知县得扣你我月俸。”

    如那狎客般强迫枣玠与他亲热。

    连自个儿妻子都保护不了，他何德何能，能做丈夫？

    两人合力将那马儿赶进寻来的山洞里，打上火寸，燃了篝火取暖。

    张涣这才起身收拾衣物。

    丁盛见他望着洞口出神，担心他又突然发疯，便想个法子转移他注意力。

    张涣便跟在他身后，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就连胯下马儿，也走得慢吞吞的。

    待收拾完，天已蒙蒙亮。丁盛说道：“今儿咱出发早，争取今日夜里到濯阳。”

    哎，他们做衙役的，不也要处理百姓这些风流纠葛事儿么？

    丁盛点点头：“确实，这般诅咒便失效了。”

    一点儿用处也没有。

    他有何理由去见他？

    张涣抬头一看，正是他离开濯阳那日，从枣玠发间取的一缕青丝。

    见张涣慢吞吞收拾，丁盛一心急，走到他身边帮他。这一翻就看到了枕头下压着的红绳发丝。他不禁拾起，满脸疑惑：“这……这可是什么诅咒么？”

    他想要出声训斥，但见张涣那副行尸走肉的模样，只道训斥了也无用。这一磨蹭，他俩今儿肯定到不了目的地。

    装作不知？可想着枣玠身上的伤痛，让他满心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