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7(2/2)
丁盛正放衙回家,一手提着酒,嘴里哼着小曲儿。他碰见张涣失魂落魄在街上游荡,便叫住他:“小子,有个好事儿你听不听?”
他竟与那雪丘出声道别。
在离那木屋半里处的山坡上,他发现枣玠一只鞋。
他似乎已经能够接受,枣玠已经不在了的事实。
“你这是何意?”他喃喃问道。
一阵疲惫感充上脑门,他扶着那木棍,才堪堪站定。
他吓得跌坐在地上。
满山积雪死死罩着他的声音,连那用作安慰的回音也吝啬予他。
他还没弄清枣玠对他的情感,还没有向枣玠解释清他的爱意……枣玠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留他一人揣着这么多遗憾与后悔,丝毫不给他补偿的机会。
他将那积雪刨开,好几次被底下的硬雪拌得跌在雪地里,面部被冻得通红。
你这是何意——
“我走了,等休息日再来看你。”
“我挖你出来……”
他回到城里,缓缓往家里走着。
莫非是让那野兽叼走了?
枣玠怕是就埋在这儿。
张涣紧紧攥着那小盒胭脂,棱角搁得他掌心发疼。又担心捏坏了这木盒,连忙双手捧着,小心护在两手之间。
可哪有野兽会在暴雪之日出来觅食?若是在雪停之后,应该有拖拽痕迹或足印。
“枣玠——”他对着山坡大叫着。
心里又惊又疑,一时不知是喜是悲,只知它跳得极快,似堵住了嗓子,让他呼吸困难。
他仍觉得枣玠就躺在山坡上,只是他今日未寻到而已。
如捧着一颗灼热的心,包着思念与爱意。
枣玠那日经过这儿,掉了一只鞋。若在这雪地里只着袜子,定是走不了多远……那尸体,应该就在不远处了。
这一下午,他都在这雪地里寻着尸体。那鞋方圆百丈的雪都被他扫了,却仍未发现枣玠。
可为何又贴身身带着这刻有他名字的胭脂?
他静静望着那雪丘,雪丘也不言不语地与他对视。
似真似幻,飘渺无迹。
“枣玠——回答我——!”
但在回城的路上,一想到回到家中,只能一人吃饭、一人睡觉,便被那悲伤笼罩。
“你这是何意!”他站起身,冲出屋去,对着那一片积雪大声呼喊。
面前的山坡如巨大的坟墓;身旁木屋窗檐上的霜雪,如灵堂前挂着的白色帷幔,衬得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似乎这样,睡在那儿的枣玠便能听到一般。
张涣迈开那冻住的双腿,回木屋拿了个木棍,跑向那山坡。
他不敢挖下去,拿那木棍试探性地戳了戳周围。
他拾起那只鞋,想带回家里。但见它已被雪冻得僵硬,拿在手里冻得他颤抖,放在怀里又弄湿衣服。无奈之下,他只好将其放回原处。
他只能改日再来。
张涣见那日头西斜,此时再不往回走,今儿便要被关在城外。
身子却是热的,甚至微微发了汗,厚重的衣物粘在身上,又格外冰冷。
不——枣玠冒雪出走,对他应是极为厌恶。
没有尸体之类……隆起的物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甚至这自责与怨气,也无处使儿。甚至他越发泄,反而攒得越多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