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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涣却不知，以为是他去洛阳之时，枣玠对他难忍思念，便情不自禁刻下他的名字。如此藏着，定是怕被他发现，又拿这事儿说那羞人情话。

    他心里一惊，连忙剥开这层层白布，等打开来，又见一被染了红色的木盒。

    丁盛看他这反应，心道果然，这杜琰与枣玠恐怕真有一段情史。

    那家丁又来催了几次，他只好逐渐将那库房里的杂物搬到院子里。

    坐在院子里，似乎能见着枣玠弯腰提起水桶，走到屋檐下阴凉处，蹲在那儿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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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之后，枣玠便会带着他，到那山上去采摘红蓝花。回到家中，又独自除杂色、浸泡、烘干。

    等月底发了月俸，他便启程。

    这日，他搬走几袋干花，见这几袋挤在库房角落，掩着一袋可疑杂物。

    他拿起一个，上边红色液体粘了手。他瞧着那颜色不像血迹，才放下心来。

    看着像是店里失踪的胭脂。

    擦了擦满手浆糊，看着姑娘们那轻便的着装，才意识到已是二月中旬，春日已经到来。

    揉揉眼睛，院子里又只剩他一人。

    张涣打开了一个又一个，之间里边有的已发黑，有的已化为浑水，但那些能看得见脂膏面儿的，上边都刻着他的名字。

    两个月过去，张涣凭着每日午间挤出的半个时辰，终于将那地理志整理成官道驿站图，还将各地风物又另作总结，筛出十多个南方城县。

    张涣闻声而出。那几人与他说，这屋子四月便到期，五月之前让他清空了搬走。

    丁盛想问，但看着梁孟英那张严肃的脸，将这满心疑问咽了下去。

    梁大人既与他是故友，是否知他那段情史？是否知那莲玉便是枣玠？

    他小心翼翼打开，见那胭脂面上爬了白毛，还化了一层薄水。

    有刻一个的，也有刻许多个的。

    虽然知迟早有一天要走，却不曾想到要将屋子清空，将他在此处五年生活的痕迹抹去。

    两人之间对彼此的爱意，倒不知谁更深浓。

    只是……听梁大人描述，这杜琰家境贫寒，又如何能与一夜千金的妓子扯上关系？

    恐怕是春日暖阳，让他对未来有了期待。

    接着，枣玠便会将那湿漉漉的花丝晾在厨房地上。他做饭时，若是不小心踩到，又要遭枣玠一阵捶打。

    枣玠不过是除夕守岁闲来无事，便刻了些胭脂打发时间。如此藏在库房，是怕自己无意间翻出，当那普通胭脂卖了，叫人笑话。

    打开那木盒，一阵浓烈怪味扑鼻而来，呛得他闭了眼。等适应过来，才发现里边堆满小盒。

    这两个月，他贼捉得更勤，只为多换些赏钱，多攒些路费。

    一天搬一两件，只是不想让这屋子空得太快。

    张涣不忍她们在寒风中等待，只好贴出闭店歇业的告示。

    这又过了几日，二月十五花朝节临近。每日都有姑娘在香粉铺门前徘徊，等着买新上的胭脂水粉。

    仿佛是枣玠对他的思念，在这一方红脂膏中如何也写不下，只能如此满溢出来。

    “你想我，为何……为何不与我说？”

    明明他从未做过这些事儿，却对那流程记得格外清楚。

    这日，几个家丁模样壮汉来到这香粉铺，对着牌坊指指点点。

    虽心生寂寞，却不如冬日那会儿那般绝望痛苦。

    不会是……

    其中一盒刻了八九个。这些字挤在一起，似要撑爆这小盒。

    第43章 奔走

    那袋杂物用白布层层包着，里边却渗出红色液体。凑近嗅了嗅，一股怪味熏的他要晕过去。

    但能依稀见着，面上刻着个“涣”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