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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涣听闻，心道也是。

    过了几日，张涣又被叫到衙门，依旧是太守亲自接见了他。

    宛陵是丹阳郡治所，也是扬州大都之一，光香粉铺便有两家。

    他不善于扯谎，这话说得磕磕巴巴，脸也涨红。

    张涣走出衙门，宝贝似的揣着那新办的过所，飞奔回到码头住处，翻出荆扬两州地图。

    杜琰记录的手一停，抬头看着他。

    归心似箭。

    张涣立刻问道：“店主可是枣玠？”

    “那枣玠，与你是何关系？”

    杜琰摊纸提笔：“说。”

    张涣本想说是夫妻，但见太守一双眼睛盯着他，只怕说出来被当成是消遣，于是答道：“他是我……义父。”

    他本起了疑心，以为自个儿犯了什么大事儿，得太守亲自审问。守门衙役看他紧张模样，忍不住笑道：“咱们太守对水灾流民格外上心，听说……能升官哪。”

    在船上几日，他被那喜悦冲昏了头，只记得两人分离之时是两情相悦，只想着日后要与枣玠如何和和美美，却不曾记得前些日子自个儿苦恼不已的事由。

    “我与枣玠，日日朝夕在一处……大概，是一对眷侣。”

    张涣见他面色惊疑，有些不好意思，不禁挠了挠脑袋。

    张涣已默认这铺子是枣玠的，此时又冒出一陌生男子作主人模样，心里一阵不舒服。

    一想到枣玠已经寻到，一时竟归心似箭。

    他小心翼翼说道：“说了只怕大人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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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买胭脂哪？”

    张涣吓得身子一跳。那杜琰怒目圆睁，似将他看做犯人，要将他绳之以法一般。

    他找到第二家时，已是傍晚，街市早已散去。

    几个月前？

    男人指了指店铺：“几个月前的新店，不输城东那两家。”

    杜琰一拍桌子：“枣玠这过所上白纸黑字写着他并无亲人。你若不说实话，休怪本官无礼！”

    看着紧闭的大门，张涣紧张又兴奋。

    这审问态势，他在濯阳做衙役之时见得多了，也不害怕。只是他本就觉得说谎可耻，更何况如今是在官家面前说谎。此时被太守当作他平日鄙夷的贼人，更觉得自尊受挫。

    他先跑了城东，未寻着枣玠，便又往城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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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的，好像这胭脂铺是他做主一般。

    中原豫州有那黄河，冬夏两季水患的治理，也是官员考核之一。

    张涣扭头一看，见一男子捕快打扮，冲他笑着，用那带着吴地口音的官话对他说道：“今日打烊了，明日再来吧。”

    杜琰想问，却不好开口。总要走个程序，将枣玠那补办记录翻出来，才好借此询问。

    只听杜琰如喉被鱼刺哽住一般，哼出两字：“继续。”

    下了船，包袱也未来得及放下，便一路小跑着边问边寻。

    不知为何，张涣觉得今日太守面相严肃，不似上次那般和蔼，叫人看着心生畏惧。

    他寻到那宛陵所在，第二日就买了东去船票，启程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