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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生生让濯阳安乐窝，变成了枣玠想拼命逃离的噩梦。

    张涣想多看几眼枣玠，便觉得那少年的殷勤之举，是在催他赶紧离开后屋，恐怕是护枣玠护得紧，连他这个陌生人想多看一会儿也不让。

    看着这少年身上没几两肉，轻轻一撂便能将他打倒。

    记得在濯阳之时，每当李俊带着鱼来家里，总是张涣烹鱼。

    “师父，你若不做胭脂，开菜馆定能赚更多银子。”方粲自小在会稽长大，几乎日日有小鱼吃，却不知鱼能做得这般美味。

    张涣随口答道：“就这些……可还有其他的？”

    枣玠知那洛阳人吃鱼的讲究，这做鱼的方法也略知一二。每当那张姓捕快给他送鱼，他都亲自下厨，将鱼烹得叫那二人惊赞。

    少年以为他嫌弃这铺小，便解释道：“师父从豫州过来没几长时间，错过红花盛花期，只采集了一点，所以便先做十几盒卖卖，来年再……”

    那少年连忙起身，连道几句怠慢，将他带往前厅。

    即便是这般瘦弱，也想要保护爱人……

    也难怪枣玠喜欢这孩子。看着聪明伶俐，连说话也这般叫人喜爱，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

    谁知两人也同时“哎”了一声。

    第46章 相认

    这扬州口音，竟如此……可爱，听着像撒娇一般。

    张涣比他烹得更好。

    这豫州与洛阳……如今都是枣玠伤心地，所以枣玠才不许别人提起。

    这日傍晚，张慈提着条鱼敲开枣玠屋门。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老板可在？我来买胭脂。”

    沉默许久，张慈咳嗽几声，没话找话道：“这几日秋收，我得帮着打粮食，恐怕不能再来了。”

    张涣方才见着两人亲昵模样，只道那猜想成了真，脑中“轰”的一声，心里懊悔不已。此时又见两人盯着他看，他又忍不住悄悄对上枣玠视线，碰上枣玠探究的目光，又心虚地看向别处。

    那少年看着面前这位客人，见他也如自己一般紧张，以为是枣玠突然出声吓着了他，便小声解释：“我师父总不让人说豫州事儿。但他这制胭脂的手艺，可是真从那洛阳学成的。”

    自责卷土重来，他用力捏紧拳头，强忍着不让自个儿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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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鱼便成了张慈讨好枣玠之物。

    谁知枣玠在后屋一听，知这孩子是要将自个儿的底给透光了，便出声制止。

    他想多与方粲亲近，奈何枣玠管得紧，闭店之后便不再出门，两人只能趁着清早人少，匆匆见上一面。

    “不过是随便煮了会儿，比不上——”枣玠说了一半，便住了口。

    “方粲！”

    张涣比他懂得还多，自然是听得心不在焉，反而关注起那无关紧要的事儿来。

    少年带着一点吴越口音，给他介绍胭脂。

    他提起这豫州，便是暗里说枣玠手艺高超。

    那之前被他忽视的苦痛，在此时突然袭来。

    这扬州地广人稀，鱼肥且价廉。想来枣玠在中原不常吃得到鱼，这一来到扬州，几乎每隔几日都要买一尾来吃。

    方粲看着那落荒而逃的客人，喃喃道：“真是怪人。”

    两人见枣玠面色不快，一时也只好闭口不谈。

    那少年将一屋胭脂都介绍完了，见张涣还是愣愣模样，便小心翼翼出声询问。

    他呢，白吃枣玠那么多米，长这般壮实，却总让枣玠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