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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听枣玠嘲讽道：“这玩意儿应是有毒的，叫你亲，当心毒死你。”

    正是他日思夜想着偶遇之人。

    张涣听着那陌生男子问道，心中又悔又妒。

    那两人吃完，起身走了。

    那嗓音熟悉，且豫州官话极正，在这扬州极为少见。

    “喂，新来的！”捕头冲着张涣叫道，“对对，就是你，过来，我教你割稻子。”

    枣玠等的不是他。

    那两人站在田埂上，身子贴得极近，不知在说些什么。两人又左顾右盼，看到他所在的谷堆，朝他走来。

    这本该是他与枣玠所做之事，此时靠着枣玠、吃那食盒中菜肴的，本该是他才对。

    他知道这样不好，但若能借此与枣玠接触，以后便容易找机会说清楚。

    忽然听见有人在谷堆后边，唤了几声“张捕快”。

    张涣被这许多人盯着，感觉臊得慌，只好低头快步走过去。谁知脚下踩着一个土坑，整个人咚地一声摔了个狗啃泥，引得人们议论纷纷。

    方才他唤张捕快，莫非是专门来寻他？那食盒……是要给他送饭？

    虽知自个儿不该继续看，一双眼睛却无法移开。

    又听那男人亲了枣玠一口，发出那令人作呕的水声，末了还调笑一句：“真是可爱。”

    张涣一个激灵，手一抹迷蒙的双眼，从谷堆后边探出个头来。

    更何况……他也想立刻与枣玠过那夫妻般的日子。

    秋日正午阳光温和，晒得人舒服得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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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一阵绞痛，拳头举起，又无力垂下。

    张涣吓了一跳，立刻躲到谷堆后边，按着胸口乱跳的心，担心这咚咚心跳遭那二人听见。

    枣玠这般灵巧的人儿，名字却给他写得一板一眼；他这样莽拙之人，枣玠却给他写得如那仙子一般灵动。

    没想到好不容易寻到了人，确是这种结局。

    他是如此喜欢枣玠，又怎么忍心伤害他。

    枣玠提着食盒，在田埂上张望。

    他将稻谷扔进谷堆里，靠在稻子上休息。

    枣玠可是担心二人见面之时，他要询问那出走原因，才选在此时给他送饭，想借此掩饰那悬而未决的矛盾？

    若要他看着枣玠与那陌生男子卿卿我我，还不如直接叫他顺着枣玠的意思，中毒而死。

    又想起与枣玠不为情而死的约定，他也只剩下离去这个选择。

    他正要前去接受心上人送的午饭，却见枣玠冲着田里挥挥手，又见田里一男子朝他跑去。

    张涣捏紧拳头，恨不能冲到谷堆后边，将那男人打翻在地，狠狠揍他的嘴儿。

    两人在谷堆后边坐下。

    张涣心跳不已，面颊滚烫。只是不知枣玠什么时候发现了他。

    他面上笑容僵硬，刚抬起的脚慢慢收回。

    那捕头嗓门敞亮，这周围的百姓衙役一齐看过来。

    是了，枣玠定在说自个儿脸上的胭脂。他就知道，那些色泽鲜艳的胭脂肯定有毒，枣玠之前还骗他说能吃……

    过几日，他便回濯阳去好了。

    “今朝有什么菜？”

    直到肚子叫了声，他才缓缓起身，想去领个馒头。

    张涣瘫在谷堆边，久久不想起来。

    莫不是枣玠一直讨厌他，骗他吃那胭脂，想毒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