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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不过是暴露了一段情史,就让张涣痛苦三天;这身子上的腌臜事儿,不得让他恶心一辈子。

    他闭着眼,想着那时的张涣,也是对他如此痴迷。

    张涣摸摸鼻子:“……那你那徒儿呢?我那日见着你抱着他画画。我做你徒儿时你都不曾这般与我亲近!”

    张涣一愣,脑子还未理顺,一张嘴啊啊出声,睁大双眼茫然看着他。

    张涣一听,只道这恋情至始至终都只有他二人,心里喜极。他抱着枣玠滚向床铺深处,扒着里衣衣领,在那颈子处又蹭又咬。

    不知张涣是何想法。会不会突然转身,满脸怒容,对他拳打脚踢?或者是……一声不吭地走出屋门?

    枣玠一听有伤,立刻紧张起来。张涣摆摆手,示意已经没事,又继续道:“那他怎么亲你,还……还说你可爱……呜……”说着,那如被人抛弃般的痛苦又涌上心头,脸皱成一团,哭得话也说不顺了,“你、你说你脸上脂粉……有毒,叫他不要亲……”

    枣玠叹气道:“你做我徒儿时,我叫你画画,你偏不学,哪怪得我。若你与我学绘花钿,我也日日抱着你。”

    枣玠见他哭得惨烈,忍不住摸了摸他脑袋表示安抚,缓缓答道:“这一路上我晒得惨了,比涂脂粉还黑。自从来到宛陵,我就没再涂过胭脂。”

    感到身上那人停了动作,他茫然睁眼,见张涣愣愣盯着他的右胸,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想将衣服拢上,不料摊开的衣襟被张涣压住。

    他想叫张涣留下,又不敢,更知不该。

    “出去!走!以后别叫我看到你!”

    不会像上次那般闹几天别扭,又如往常般黏他。

    这次,那孩子应是真被他赶走了。

    张涣止了动作,背对着他坐在床边。

    张涣摇头:“那日遇着山贼,我胳膊上挨了一刀,捕头便把我换到衙门当值。”

    那他为何要离开濯阳,生生将二人拆离近一年?

    张涣结结实实挨了他一掌,也似乎被拍得清醒。他替枣玠掩好衣服,自个儿下床穿鞋。

    “送饭是……唉,我徒儿想送,我担心我看不着,那捕快对我徒儿乱来,才自己去。我就去了几次,自那日见你也在稻田,之后就让我徒儿去了。”枣玠慌忙解释道,突然想起什么,于是问道:“你当时日日在稻田,你不知道吗?”

    枣玠听他嘿嘿傻笑着,一时意乱情迷,也觉得是回到了濯阳之时。

    胸口一凉。

    他果然还是……恶心自己身上的伤痕。

    那张涣突然动了动,吓得他缩进被褥,只露出眼睛偷看。

    枣玠泄了气,瘫在床上。

    慌乱之下,他一手捂着自个儿右胸,一手去推张涣的脑袋。

    如此便可做出他将张涣赶走的假象,好让自个儿心里舒服些。

    枣玠见他没了动静,一时心慌不已。

    他也对这小子充满爱意。

    “他亲的是食盒上画的梅花鹿,那鹿是我徒儿所绘。那捕快总做这些恶心事儿,我便唬他有毒。你若不信,我拿那食盒给你看,那鹿角都被他舔没了。”

    他那初陷情欲的脑子,猛然清醒。

    他不会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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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了……

    “你、你去哪儿?”枣玠小声问道。

    枣玠狠狠推了他一把,见他仍一动不动,便歪在床上踢了他几脚。

    张涣穿好鞋,起身出了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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