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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粲点头。
枣玠动也未动,似未发现身后多了个人。张涣大着胆子,从他身后将他抱住。
毕竟去年此时,他想叫枣玠剪那双喜,结果直接将枣玠气走,生生搞砸了那难得的氛围。
张涣却不知这嫩芽还是棕色,与泥土混在一起,他鼻尖快贴上了也没见着。
他本想只是看看枣玠,安抚自个儿心中杂念,便回到厨房睡去。谁知见着他刻意留出一人位,一颗心越发躁动。
张涣坐下,见方粲拿着红纸摆弄,心生一计,便小声问道:“你会剪纸?”
“做胭脂用的红花。”方粲答道,“那烧菜剩的灰,不仅能让红花出色,竟还能用来养花。这俩混在一块儿,真是绝配。”
说完,又嘿嘿傻笑几声。
张涣见状,要起来帮忙。张慈立刻按住他:“昨日那般麻烦你,今朝怎好还叫你做。”
“这里……”方粲指给他看,指尖小心不碰着嫩芽。
一刻钟后,张涣小心翼翼折好剪纸,藏在自个儿怀里。
张涣轻手轻脚走到床边,见他面朝里睡着,身后还能躺下一人。
方粲也关了店门,看着张涣在院里傻乐,也觉得心情愉快,与他打闹。
枣玠疲得进屋就睡,并未发现那别有用心的剪纸。
他又唤了声:“夫君……”
他见枣玠出屋,径直进了厨房,便叫方粲在外边把风,自个儿偷偷溜进枣玠屋里,将怀中剪纸贴在窗户上。
面上推辞,心里却叹道:昨日小粲与他一致认为,这小张做的鱼没他做的好吃,怎能再将鱼交给小张做?
“别凑这般近,当心把它弄死了。”方粲拉他一把,指着墙角一处花圃,“你昨日翻墙踩坏多少,还没找你算账呢。”
张涣听闻,唬得直挠头:“你千万莫要在你师父面前说,知道不?”
枣玠仍没反应。
他忐忑不已,不知枣玠是羞得不叫他,还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屋里漆黑一片。
方粲小声道:“你莫要与师父说是我剪的。”
等得心焦,忍不住缓缓推开门,小心翼翼将身子挪进去。
张涣想着昨日荒唐行径,羞得脸色涨红,扯开话头:“这种的什么?”
方粲看到是张慈,便松了神经,招呼他道:“快来听师父故事。”
“快看!这里冒芽了!”方粲突然叫起来。
“晓得晓得。”张涣按耐不住内心喜悦,笑嘻嘻走到院子里,在庭院瞎晃悠。
“娘子……”张涣用气音小声唤道。
脱了鞋袜,掀起被褥钻进去,轻轻靠上那身子。
等到傍晚,张慈当值回来。他见店里无人,便走到后屋,见那张涣与方粲坐在一块儿。那二人听得声响,均是唬得坐直了身子,两眼看向别处。
张涣在屋外徘徊,等着枣玠唤他。这等了许久,也不见屋里有动静。
张慈擦了把汗,将手中红纸递给他:“你剪些花纸贴上,我去煮鱼。”说着,又提了提手中一篓子活鱼:“昨日吃鱼不尽兴,今朝除夕,我们吃个痛快。”
张涣点点头:“嗯……砌在墙边还能防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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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玠应是觉得耳朵痒,动了动脑袋。
夜里四人守岁至子时。点过爆竹之后,张慈仍如昨夜那般拉着方粲走了。
枣玠在床上,气息平稳。
张涣凑过去,看得不清楚,又凑近:“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