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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在古代，我们是贵客，他是奴仆……唉，可我真心不喜欢这种设定……算了，就当是满足老人家替辰灵高兴的那份心意吧——这么劝着自己，我无可奈何地坐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掀开杯盖，对着里边轻轻吹了几口气，再将其送至唇边。

    我有些无力——罢，还是等辰灵换了衣服，早点去办正事吧。

    “两三天。”他看着我，答得简洁明了。

    “能不能劳烦你带我去？替我挑件合适的衣裳。”

    我坐在程家别院的前厅内，默默地看着一位年迈的管家热情地给我和朴无争端茶送水，很想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起身请他不要忙了。

    他刚才不是还热烈欢迎的吗？怎么这会儿连个影子也见不着了？

    我赔笑着看了朴无争一眼，只见他安坐在椅子上，不徐不疾地喝了一口茶，听了我的话，他似是顿了一顿，但仍旧一副不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样子，我也只好任由老人家去了。

    好苦！这什么茶？

    如此思忖着，我静下心来等候府邸主人的归来。不一会儿，辰灵便身着一袭素锦白衣，从里屋走了出来。

    “大哥……这是什么茶？怎么这么苦？”我强忍着味蕾的不适，看着已然放下茶具的朴无争。

    视线捕捉到来人的那一刻，我只觉眼前一亮——翩翩美少年啊，可惜矮了点。但相信数年后，他必然会长成一位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美青年。

    小小年纪，难为他饱尝世间炎凉，竟还能如此明理明义，简直是苍天有眼人间奇迹。

    “云儿，你不是不想穿男装吗？为何突然……”在一旁听着的朴无争有些纳闷了。

    我点头表示了解，不再言语。

    “我也不知道。”他微微摇头，似乎也没见识过此等神物。

    “两位久等了。”辰灵的一句话唤回了我渐行渐远的思绪。

    “辰灵。”望着他出神的我心中忽生一念，“你府上有没有适合我穿进宫的男装？”

    “要的要的！小少爷从来没带过穆三少爷和柳姑娘之外的朋友回来，两位别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可惜当我说出心中想法之后，换来的却是老人家合不拢的一张嘴。

    就这样，我们于三日后抵达了东漓国都。我这才获悉，辰灵、穆清弦和柳自娫三人均家住都城，因为需要尽快进宫面圣，辰灵匆匆与两位特意出门相迎的友人道了别，就风尘仆仆地回府更衣了。另一方面，由于我保管着萑苠草花的一部分，不能离辰灵太远，所以我也顾不得以北梁使节的身份随他回府是否合适，这就同朴无争一起跟着辰灵来到了程府。

    “你要扮作男子进宫面见皇上？”短暂的愣怔过后，辰灵注视着我问。

    “有还是没有？”我忽略了他的疑问，再次强调。

    只是，这程府好像与我想象中的高堂华屋相去甚远。后一问才知，原来辰灵住的是程家的别院——说白了，这都是因为他是没有名分的女子所生的庶子。

    “若是你有需要，可以去附近的成衣店。”

    “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身着男装进宫比较妥当。”我来回看着两人，视线落到了朴无争的脸上，“烦请大哥在此稍候，我们去去就来。”说罢，我又向辰灵投去请求的目光，“辰灵？”

    “可不可以问管家要点凉水喝……”说实话，赶了这么久的路，我的确是有点渴了，因此我一边嘀咕着，一边探头往老人消失的地方看去——然而我望穿秋水，也没能盼来管家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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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怪罪

    浓烈的苦味伴随着温热的液体在口中迅速蔓延，我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努力了好几秒才勉强没把茶水吐回杯子里。

    在接下来的旅途中，我把几乎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在了思考上——思考如何说服东漓皇帝和程、穆两家，以及，如何应对某些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