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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穆某告辞了。五日之内，我会亲自把药送到。”见我不置可否，他也没有纠缠不休，面带微笑转身欲走。

    我紧紧地握住自己的双手，尽力让它们看起来不像是在颤抖。

    “你就那么想知道？”

    “穆某自然尊重病人的意见。”穆清弦点点头，继而笑弯了眼，“我说，你们俩是真的挺有缘，连想法也一样。”临了临了，他也不忘调侃一番。

    “难道……是辰灵的两个哥哥？”对方虽未言明，但根据他的上下文和他说话时的神态，我当即推测事有蹊跷。

    “朴姑娘缘何如此激动？”穆清弦是真的不理解我的异常反应了，“你还中着一树繁花，朴要激动为好。”

    “连父母兄弟，还有你这个朋友，也都不认得了？”我一边试探着，一边感受着心脏的悸动。

    “嘿嘿……”穆清弦闻言，哑然失笑，“以前的小灵灵挺不可一世的，但他其实很善良，总喜欢多管闲事，经过那次的事，他倒是不管闲事了，不过话也少了，也再没见他跟那两个哥哥斗过，变成了一个老好人，啧啧……”穆清弦忆往昔，扼腕叹息，“好在那一摔没把他给摔傻了，反倒叫他越发聪慧过人、能言善辩了，不然那俩外强中干的哥哥找起麻烦来，我还真怕他又得吃亏。”

    聚精会神地听着，我不愿放过只言片语，只觉得心里涌起了一股势不可挡的浪潮，正排山倒海般反复拍打着我的心房，叫我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那后来呢？”我同情于少年的遭遇，但更关心故事的后续。

    “那你可不能说是我告诉你的。”

    “小灵灵是程家的第四个儿子，上头有三个哥哥和六个姐姐。”单手比划着数字，穆清弦这就挑开了话头，“由于他娘亲无名无份，所以他在程家的地位，还远不如几个小妾生的女儿。这些，我想你大抵是有所耳闻的？”听他这般问我，我颔首称是，示意他接着往下说，“他的大哥为人倒还算正直，至少不会去找小灵灵的麻烦。可他那二哥和三哥，就不是东西了。”穆清弦说着，脸色也冷了几分，“约朴四年前的一天，程氏举家上山游玩，其他人都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只有年仅八岁的四子，朴名其妙从山上摔了下来，失去了意识，被人送回府邸。”

    “呵……”穆清弦冷笑一声，“那两个嫉妒弟弟才华的所谓兄长，都一口咬定说小灵灵脚步不稳，加上山路湿滑，这才发生了意外。哼，他们以为小灵灵是三岁孩童吗？连路都走不稳？更可气的是，程家的那个护短老家伙居然还相信了。”说到这里，穆清弦眯了眯眼，愤慨之情溢于言表。

    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遭兄长陷害，父亲却又包庇凶手，不还他一个公道。

    “那他的性子，从那时起，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尽管我努力地让自己显得从容镇定，可一颗心还是免不了怦怦直跳。

    “对，一丝一毫也记不起来，看我们完全像是在看陌生人，连自己在哪儿，在哪个朝代也一无所知。”穆清弦依旧双眉微蹙，“我翻了无数医书，试过很多法子，但都无济于事。结果他说，以前的不快，忘了就忘了吧，我想想也有道理，这才罢手。”穆清弦挑了挑眉道。

    “哦……”他正经的安慰和提议令我从波涛汹涌的心潮中暂时抽身，“谢谢穆公子愿意帮我，只不过眼下我认为，性命比记忆更重要，所以，我们还是把精力先放在一树繁花上——穆公子以为如何？”

    “后来，小灵灵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连我都以为他没救了。”穆清弦少见地皱起眉头，似乎正在搜寻着不愉快的回忆，“幸好老天有眼，第四天晚上，他突然醒了。只可惜醒来之后，他却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忙点头。

    “哦，是是……我差点忘了，我不激动……不激动……”我回过神来，不断平复自己起伏动荡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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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有错了，不会有错的！

    “好了，故事我都说完了。”穆清弦带着一脸明媚，爽快地进入了尾声，忽而话锋一转，“失去记忆并非不治之症，只是因人而异，如果朴姑娘希望恢复，穆某可以一试。”

    我点头如捣蒜。

    “……”我冲他扬了扬嘴角，心思却已不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