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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正题

    只消这样一个反应，竟将我躁动的理智成功拦在了心门之外。

    “我听穆清弦说的。”一句话脱口而出，我随即想起了穆清弦的嘱咐，“那什么，你千万别告诉他是我出卖了他啊，我不是故意要失信于人的。”

    “早在北梁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不对？！”我蓦然起身，语速极快，“你那么聪明，我在皇宫里说的那些话，你肯定早就听出端倪了。”我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几步，逼近对方，几乎要居高临下，“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难不成你觉得我在明处你在暗处这很好玩儿吗？！”

    “好。”

    “真正的辰灵是在哪儿出的事，你就上那里去找线索啊。”我迫不及待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微微一怔，一言不发地瞅着我。

    “我蹲下身子去拿东西，站起来的时候，头撞到了桌子，竟然就晕过去了，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我哭笑不得地回忆着，“你说靠不靠谱？”

    “你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吗？”对方神态的改变已然说明了一切，我可以直言不讳了。

    “……”我露出半苦不甜的笑容，“还真没想过，在这儿竟然能遇到老乡……呵……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他的眸光明显发生了变化，似有某物，呼之将出。

    “不是的！”辰灵急了，终于一口打断了我。

    “你知道了……”沉默片刻，他垂下脑袋，仿佛是要避开我的视线。

    “那……你就这样放弃了？”

    “刚才是我太冲了……”我抿了抿唇，“心里有点乱，抱歉。”

    “你早就知道了。”然而面对他的坦言，我却以一句生硬的话语紧跟而上，只缘此刻在我的心里，有的不仅仅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更是朴名升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怨气。

    “对。”他简洁明了道。

    “你跟我一样，来自二十一世纪，对吗？”最终，沉不住气的我先一步服了软，毕竟方才我的态度是差了些。

    “……”他动了动一边的嘴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算是以无声表示对我的赞同。

    “那换一个，一千九百四十九。”

    “为什么不说话？数字不行，要不我们换五个字？”我目不斜视，为的是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唐、宋、元、明、清。”

    “……”他盯着我看了片刻，似是叹了一口气，“辰灵出事的地方是在一座山上，因为我苏醒后身上伤痕累累，恢复花去了不少时间，后来就再也没搞清楚具体的地点究竟在哪里。”

    他双眉微蹙，目光锁定于我的瞳仁，似欲言又止。

    “呃呵，那还真是飞来横祸，不过，至少比我那靠谱。”我干笑着，瘪了瘪嘴。

    “高空坠物，我被砸中。醒来之后，世界就全变了。”忆往事，辰灵难得地表现出了些许怅然若失之色。

    话音刚落，他倏地抬起头来，盯着我看，却没能道出一字半句。

    四目相对，我们总算化尴尬为苦笑——高兴，是因为自己不是一个人；难过，是因为居然还有人陪着自己倒霉。

    好一会儿，两个人各怀心事，只以沉默对峙。

    “找不到，我也无可奈何。”须臾缄默后，他如是说。

    “对了，你来到这个世界应该不止一年两年了吧？”

    “我找不到回去的方法。”他移开视线道。

    “喂……你几岁啊，这么消极。”我忍不住恨铁不成钢。

    “消不消极跟年纪有什么关系……”

    “我……”他话到嘴边留一半，旋即皱紧了眉头，扭头看向别处，“对不起。”良久，他闷闷地说道。

    “那是为什么？”我立刻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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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真是应了那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确信了对方的身份来历，我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甚至卸下了这半年来不得不戴在脸上的面具，“你是怎么过来的？”

    “你怎么知道？”

    “一般而言，年纪小的孩子都比较积极，等到了一定的岁数，就没什么上进心了……”我煞有其事地说着，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于是我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起跟前的这个“少年”来，“你该不会……在那边已经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了吧？”

    “你的怎么不靠谱了？”大概是由于双方都摊开了底牌，辰灵也开始主动向我提问。

    “回到刚才的话题。”叮嘱过后，我转回正题，“来了都四年了，你就没有想办法回去吗？”

    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我回过神来向后退了两步：“不……是我不够冷静。”说罢，我整个人颓然落座。

    “我没怪你。”视线，终于重新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