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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故乡在南浮？”皇帝的声音传至耳畔。

    泪水涟涟间，我冷不丁哑然失笑。

    无人作答，一个是因为不愿回答，另一个是因为不敢回答。

    穆清弦闻言，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了漓景帝。后者二话不说接了下来，随即除去了瓶塞。

    “皇上，究竟哪里情非得已了？”听着两人的对话，虚弱无力的我几乎快要憋出内伤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都已经这样了，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肯相信我？”我脱力至极，亦委屈至极，干脆豁出去了。

    “皇上，依清弦之见，朴姑娘是可信的。”关键时刻，穆清弦果然是个黑白分明的仁义之士。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有一股外力在拉扯我的右手，不得不睁开了双眼。一看是穆清弦，我故意向他投去了茫然的目光。

    身痛，心，似乎更痛。

    “你不是要杀她吗？何必管她死活。”

    他似乎还是皱紧了眉头，默默无言地凝视着我。

    “她怎么样？”

    我见状，连忙低下头闭上眼，用双手捂住耳朵。

    “我说……你们俩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一段意外的插曲过后，穆清弦站直了身子问。

    “……”对于他的提问，我不置可否，沉默以对，直到背后的力度突然加大，一股逆流在体内扶摇直上，我“噗——”的一声又吐出一口殷红。

    “情非得已，朕不想这么做的……”

    经此一劫，我是真的虚脱了！身心俱疲的那种！

    这家伙真不懂怜香惜玉，瞧我这又吐血又流泪的，他居然无动于衷？算了，好在他终于暂时收起了要我命的念头，我也能喘口气了。

    “……”皇帝貌似瞥了我一眼，“那你就跪着吧。”

    “皇上，我可没跪你啊。”意图扶我一把的穆清弦居然在纠结这个。

    姑且？我又想哭了。

    第三十章 一命归西

    从小到大，头疼脑热，打针吊水，历经无数，我也从未如此痛过。

    “起来吧。朕姑且不要你的命了。”似乎是由于刚作完一个艰难的决定，皇帝心情不佳，说话也没个好口气。

    “让在下跪着吧……”我恹恹地表示。

    “罢……你们都起来吧。”皇帝无可奈何地说着，站直了身子。

    我想，眼下我的面容必定十分难看。我只能尽可能地咬紧双唇，可眼泪却不可自制地夺眶而出。

    “谢皇上。”眼下他是爷爷我是孙子，甭管他说了啥，我一律叩谢隆恩。

    “谢皇上……”两行清泪再度不请自来，我欲哭有泪，“但是恕云玦……爬不起来……”

    “你若执意要取我性命，现在便可让你的挚友停下手中的动作，相信这条残破不堪的命，很快就会变成皇上的囊中之物。”视野已然模糊不清，又一股温热的液体正涌出眼眶，“只是待我一命呜呼后，还请皇上看在我死得冤枉的份上，将我的尸身送去南浮皇宫，好让我魂归故里。”

    “药呢？”漓景帝无视了穆清弦的疑问，径自转移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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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看到了吗？”我一边流泪，一边面向漓景帝，我扬着嘴角，试图摆出这夜空下最绚烂的微笑，“就算你不杀我，我也指不定哪天就会一命归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