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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黎烨面无表情地把来人叫到了身边,凑着他的耳朵,不知说了些什么。
“……”我想撒谎骗他,说救人的方法只有我才知晓,可是话到嘴边又偏偏吐不出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何况眼下我们并不清楚洺安城内的实际情况,没准到了那里,还会出现一些意外的状况,法子毕竟是在下找出的,穆公子一人,恐怕未必应付得过来。”最终,我选择了折中的说法。
“你完全可以选择不喝,如此一来,朕就当做今天没有听你说过那些话。”他的目光显出几分涣散,但终究是渐渐汇集到了我的眼中。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当盘子被徐徐端到案几上,我才看清,里边放着两杯酒水。放下盘子,总管太监便默默地退下了。我看了看盘中杯,向黎烨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奴才在!”才一眨眼的功夫,总管太监就从屋外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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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洺安城很危险。”
只见他不徐不疾地转动脖颈,看向那小小的玉杯,忽而开口道:“朕为你准备了两杯上等的好酒,一杯有毒,一杯无毒。”
一番话,听得我双拳紧握,我皱紧眉头盯着他,愤怒、不甘、纠结、不解……各种心绪排山倒海而来,最后都只化作三个字:“凭什么?”
“我不怕。”
我静静地望着他的睡颜,忽然不忍打破这难得的光景。然而才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他就突然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听到“毒”字,我不禁一怔:他想干什么?
“好。”他扬起嘴角,却不像是在笑,“林在海!”他冷不防高声喊道。
“朕就知道你可以。”他凝视着我,不由自主地扬起双唇弯下眉角,让我恍惚觉得,这或许是相识以来他最真的笑容。
这个人,也很累了。
“只要掌握了方法,救人之事他一人足矣。”
“你若执意要走,便择其一饮之。如果喝下的是毒酒,那是你时运不济;如果喝下的是无毒的那杯,朕即刻放你离开。”黎烨面不改色地说着,微微抬高了下巴,双眼望着别处。
悄无声息地迈入偏殿,我见到了正在软榻上一手撑头、闭目养神的黎烨。
“皇上。”我暗暗地深吸一口气,倏地朝他跪了下来,“在下恳请皇上,准许我同穆公子一起前往洺安城。”
“……”四目相对,黎烨抿了抿唇,敛起眉目,似乎在强忍着什么情绪,“你就这么想离开?”
“皇上,我是去救人,这和你尽快结束这场战争的目的是相一致的!皇上为什么要拼命扣着我……”脱口而出的诘问戛然而止,我仰视着他下垂的眼眸,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难道皇上硬要留下我……并非将我当成人质和筹码……”感觉自个儿的脸部表情有些僵硬,我难以置信地仰视着一言不发的男子,只觉一种猜测堵在心口,“而是因为,你直到这一刻都不相信,我不会把那晚所看到的事情……说出去?”
“……”我凝视着他的眼眸,总觉得他可能已经看穿了我的心思,于是,我干脆定神答了一个“是”字。
“找到了……”我迟疑片刻,最终上前几步。
“是,奴才这就去办。”总管太监听完黎烨的一席悄悄话,连忙欠着身子疾步离去了。
“……”黎烨眯着眼睛,一脸倦容地环顾四周,视线很快定格在了我的身上,“你回来了?”他仿佛一下子清醒过来,双目变得炯炯有神,“怎么样?找到办法没?”
“在下要和穆公子一起去救人。”
话音刚落,黎烨的微笑便登时僵在脸上。很快,他就收起了所有的笑意,转而微微蹙眉,他看着我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