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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公子，那是皇上吗？”我扯了扯前方人的衣服。

    “你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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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马止步不动后，我小心翼翼地跳下马，走了几步喊道：“飞檐，走壁，你们出来吧。”

    须臾，两个黑影从不远处两侧的林中飞身跃下，落到我的跟前，齐齐抱拳低头。

    伊人仍在楼上，晨光朴名刺眼。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我的心中朴名升腾起淡淡的伤感——人生自古伤离别，多少文人墨客江湖侠士，都曾用这句话依依惜别，没想到我一个现代人，也会有用上它的一天，“你要保重。”

    看来，他不是在单纯地开玩笑？

    “放心吧，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不会傻到去冲锋陷阵的。再说了，有人会保护我的。”我莞尔一笑，出言宽慰，“那我走了，代我向自娫道别。”互相点头示意，我转身迈向不远处等候着的一人一马。

    见我不说话，他又不怀好意地调侃说：“舍不得了？”

    翌日辰时，我和穆清弦各自打点好一切，相约于宫门口。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我与他同乘一马，从阳光下没入阴影中，又自阴影中回到阳光下。我忍不住回首仰望，竟意外望见了宫墙上一个貌似熟悉的身影。

    最后两个字，我说得轻如鸿毛，亦重如泰山。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又郑重其事地否决道。

    “……”他低眉不语。

    “你能正经一点吗？”我不冷不热地回道。

    “呵……”我哑然失笑，“如果坐在屋里就能回家，我也懒得跑东跑西。”

    胯下的马儿加快了奔跑的速度，我让穆清弦先带我去一个地方，因为有个人，我必须向他道别。

    “我只是觉得，他很孤独。”无视掉穆清弦的装模作样，我暗自叹息。

    我没有接话，而是再一次扭头遥望。

    我不自觉地眯起双眸，回过头不复远望。

    “那你就去陪着他呗。”他说得倒轻巧。

    “我们还会再见。”他微垂的眼帘蓦然抬起，眸中是罕见的认真与决意，“我会来找你。”

    骑上马背，一路向西。虽是奔赴沙场，穆清弦却安之若素，无聊了，就发挥他的八卦潜质，拿我跟谁谁谁凑在一块儿调侃一番，次数多了，我也懒得再反驳，甚至干脆不予理会。

    “好无情啊……”说罢，穆清弦终于不再打趣。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再见了，黎烨。绿水青山，后会无期。

    “果然是自己人啊。”穆清弦笑眯眯地回头看了我一眼，“偷偷摸摸地跟着后头太累了，不如让他们上前来，一同前行，如何？”

    “好吧。”

    “你总是歇不下来。”沉默片刻，他仰视着我道。

    “他们是大哥派来保护我的。”既然对方已经察觉，那么我索性大大方方据实以告。

    出人意料的话语叫我登时一愣，而后，我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双唇：“好，一言为定。”

    两线相交过，从此不再遇——如此便好。

    我想，他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了。

    辰灵颔首，又敛眉道：“万事小心，战场上刀枪无眼，离得远点。”

    “我很正经啊。”他煞有其事地反驳。

    “吁——”穆清弦扯了扯缰绳，让马停止前进。

    穆清弦转动脖子望了望，又转过头去揶揄道：“是他。啧啧，我出远门的时候，他可从没送过我。”

    “朴姑娘，你的追随者很多啊。”上路的第二天傍晚，眼看我们就要进一座城歇息了，穆清弦又冷不防插科打诨，“两天了，我们身后有两个人，锲而不舍啊。”我正欲斜他一眼了事，他就这般说道。

    “辰灵，我要走了。去洺安城给两国的将士们和城里的百姓解毒，之后我会直接去北梁，不再回东漓。”程府别院的门口，我把少年从府里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