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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妾，谢主隆恩。”

    “哼……”就在此时，安静的屋子里忽然冒出一声冷哼，我循声望去，甫芹寻冲我冷笑的面容随即映入眼帘。

    话音落下，楚河汉界，就此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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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多的疑问，太多的纠结，令人头疼心烦。但不管这个从天而降的黑锅是由谁一手打造，作为受害者之一，我都定要闹个明白。

    屋内，又只剩三人。

    “本王要见父皇。”良梓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六个字。

    “奴才告退。”完成了任务，总管太监若无其事地行了礼，转身离开了玉树轩。

    是他，还是皇帝？是巧合，还是阴谋？

    最终，我第一个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屋子，将身后最后的一点空间，留给那生生分离的二人。

    天气不可逆转地暖和起来，人心却不由分说地寒凉下去。我在宫外找了几名大夫，将甫芹寻砸在我身上的以及我府内留存的舒痛香双双拿去请他们鉴定，结果显示，两者之中皆含隐春散的成分——这种名为“隐春散”的药物，顾名思义，不经内行人仔细嗅闻，很难察觉，而欲发挥其药效，更是需要达到一定的吸入量或突然加大用药的剂量，并配以酒水促发，方可致人迷幻，求欢于他人。

    糟了，这下她对我的误会必定又深一层。

    这么想着，我从最后一家医馆出发，虽天色已暗，我还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将军府。

    朴无争……朴无争？他为什么要给我这种东西？甫芹寻借由月事来时身体不适的理由许我进宫照料的事情，是我亲口告诉他的，所以他知道用这种药是多么的合适？所以他让我把它转赠给甫芹寻？可他能控制御林军吗？他能一手遮天，将一切设计得天衣无缝吗？甚至连我也算计在内？

    “殿下！”良梓栖闻言蓦然欲起身，被我情急之下一把扯住。

    第五十八章 定律

    我不清楚，之后那一对可怜人是否说了话又说了些什么，只看到第二日，已然成为灵妃的甫芹寻就搬离了我和她曾共同居住的玉树轩，然后，她和他，都闭门不见。

    仿佛早有心理准备可临了却难以接受一般，甫芹寻咬紧了嘴唇，双手颤抖着举了起来。

    “难不成殿下是要阻挠皇上册封？”总管太监面不改色地问。

    良梓栖本欲挣脱我的力道骤然消失，他失神地瘫跪在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慢着！”千钧一发之际，良梓栖忍不住一声喝止，登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被我重新拉拽回地面的良梓栖瞪眼看我，我不能说话，只能摇头拉紧他的衣袖，竭力以眼神制止。

    此情此景下，他若贸然前去找梁尊帝对峙，恐怕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自古以来皇子跟皇帝抢女人，下场都好不到哪儿去——我不愿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曾救我一命的男子往死局里撞。

    “……”蓦地收起嘲讽的神色，甫芹寻面若冰霜地将手高举过头，她不再颤抖，而是带着决绝的笑容，接下了那道足以改变其一生的圣旨。

    良久，无人言语，无人起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甫氏芹寻，秀外慧中，端庄贤淑，温良恭顺，深得朕心。着即册封为灵妃，赐居筠来宫。钦此！”将手中展开的圣旨合拢，总管太监面带笑意从我和良梓栖的身旁走过，来到甫芹寻的面前，他缓缓弯下腰去，“请娘娘领旨谢恩。”

    “殿下这是作何？”总管太监略显不解地侧身，瞅着同样微微发抖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