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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一批人照顾你吧。”见她半晌不语，我只好自顾自地说话。

    “呵……”我缓过劲来，不由冷笑，“她如今是曾经谋害朕的假公主没错，可是两年前，她还是这宫里的正主！”思绪飞速流转，我缓步靠近了那群宫人，“你们以前敢对她这样？嗯？还不是看她虎落平阳故而才敢落井下石？！说得倒好听，为了朕？你们跟朕有多深的感情有多好的关系啊？会为了朕去为难过去的主子！？”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产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对方在无话可说，只好一个劲地重复着这句话。

    “是我疏忽了。”我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该跟她说些什么，最后挤出了这样一句话。

    迷茫的目光渐渐有了焦点，微微愣怔过后她猛地瞪大了眼，一只手慌慌张张地搭上小腹：“孩子！孩子！？”

    不久，去倒水的那名宫女回来了。一见同伴们都被吓得屁滚尿流，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煞白。她“扑通”一声屈膝跪地，颤抖着将一只茶壶奉上，口中结巴道：“皇上，水……”

    我将温水倒入杯中，让出秀帮忙扶起甫芹寻，正欲把茶杯送到后者的嘴边，她就好巧不巧地睁开了眼。

    屋里的抽泣声渐起，听得我不禁心烦气乱。我深吸了几口气，慢慢平复了自己激动的情绪，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再不愿去看。

    “是，臣遵旨。”太医对我拱了拱手，“微臣告退。”

    “回回回皇上！”一个太监终于颤颤巍巍地出声了，他几乎是趴在地上，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奴奴奴才们……觉、觉、觉得那假公主是曾欲谋害皇上的罪人，所、所以、所以就……”

    我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望着仍在那边人人自危的宫女太监，冷着脸说：“全都给朕下去。朕待会儿再找你们算账。”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奴才不敢，奴才们不敢哪！”那人如同彻底崩溃了一般，身子几近瘫软在地。

    我一听这话，登时气不打一处来：“谁要夺走你和他的孩子了？你能不能正常点，别再这么朴名其妙？！我要是想害你和孩子，我犯得着对他们发那么大的火吗？我要是想害你们，你现在还有命在这里跟我说话？！我……真是冤死我了！”气得连话都接不下去了，我侧身拉过一把椅子就狠狠地坐了上去。

    我一把夺过茶壶，另一手摸了摸壶壁——水温尚可，这小宫女还不算愚钝。

    “太医，你也退下吧。去开些上好的安胎药……”我转而面向欠身而立的太医，想要吩咐些什么，却又发现自己对怀孕保胎之事压根不懂，“总之，务必替她调养好身体，明白吗？”

    “孩子没事，你放心。”我连忙如实相告，以安抚她的情绪。

    她依旧然面无表情，一声不哼，甚至都没抬头看我一眼。

    “那怎么办？我亲自照顾你？”我盯着她，语气不似方才平静。

    见闲杂人等悉数离开，我轻叹一口气，转过身去，看见出秀已扶着甫芹寻坐直了身子。我随即令出秀退下，屋子里便只剩下我和甫芹寻二人——她并没有注目于我，而是兀自瞅着前方，眼神涣散。

    “换汤不换药。”岂料这回，她竟冷不防来了这么一句——那不死不活油盐不进的模样，叫我不由皱起了眉头。

    “所以就敢抗旨不尊，连口水都不给她喝？！”我霍然起身，高声责问。

    “喝水。”既然她已经恢复了意识，我也不打算弄得自己跟什么好姐妹似的——我直接把一杯水递到了她的眼皮底下。

    她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这才停止了胡乱抚摸的动作，无力地瘫倒在出秀的怀里。

    “是……”一行人战战兢兢地应声，仓皇告退。

    “……”话音刚落，她突然抬眼看我，一双失神的眸中仿佛泛出了点点迷蒙的雾气，“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要再夺走我和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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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了看我，又低头注视着我手中的杯子，随后伸手接过，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