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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皇上……”老人依旧跪地不起，声音毫无预兆地开始打颤，“先皇这一代，皇族血脉本就不裕……加上阳帝驾崩时发生了夺嫡之乱，后来偏偏又……”

    “臣不敢。”他再度低下头去。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真实写照

    “程公子为何会在这里？”我不假思索地反问，但话一出口似乎又一下子明白了对方缘何生出此言，“哦，上回他只是碰巧在此，徐离爱芹若是要寻他，理当前往心远阁才是。”

    “微臣不敢。”忙不迭把卷轴合拢并放回那太监的怀中，徐离仁又“扑通”一声给我跪了下来，“只是此乃微臣职责所在……如今我朝皇室已仅存皇上一脉……”他艰难又郑重地说着，言语间颇有痛心疾首的意味，“还望皇上能尽快充盈后宫，为我南浮皇族开枝散叶！”

    “停！”我总算回过神来，毅然伸出手掌，一口将其打断。

    “那你……”意识到措辞不够恰当，我忙不迭改口，“那爱芹提他作何？”

    当我是生育工具啊喂！不对，你不是说“不敢”吗？怎么又变成“职责所在”？再等等！什么叫……仅存一脉？

    “这么说，皇上无意将其纳入后宫？”

    “微臣……不是来寻程公子的。”老人眉心一动。

    是我的错觉吗？还是这名字被他解释得太过伤感了……我怎么觉得他……像是在怀念什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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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情不自禁地伸出一只手，意图抚平抽搐的嘴角，“徐离爱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而更令人咋舌的还在后头——他前脚说完，后脚就有太监抱着一大堆卷轴快步走来。

    我去！他竟是有备而来！

    我心下不理解他在看些什么，面上还是一如常态地完成了君臣之礼——直至老人接下来的一句问话，大出我的所料。

    “皇上，这些是微臣为皇上精心挑选的皇夫候选人，皆是仪表堂堂、德才兼备之人，还请皇上过目。”

    话音落下，我的心仿佛倏地停跳了一拍，继而又突突地跳个不停。

    “啊呀你不要听那些人胡说八道！”气急之下我脱口就是一句不满之言，心想八成又是某些谣言在作祟，“朕……朕与程公子确实关系甚笃，但不是你们所想象的那样。”平复了朴名躁动的情绪，我定了定神，皱着眉头出言澄清。

    “皇上？”徐离仁迷惑不解地瞅着我。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人跟穆清弦居然是一个路数的！

    徐离仁——那个掌管五礼事宜的白发老人，平日里因其官位的特殊性而不常出现在朝堂之上，是以，除了登基大典那会儿，我与他见面的次数可谓屈指可数——而最近并无祭祀、庆典之类的安排，他今日突然求见，所为何事？

    虽然心里犯着嘀咕，但面上还是不得怠慢——我冲他莞尔一笑，略表歉意道：“朕听岔了，温爱芹不会介意吧？”

    “臣请问皇上……嘶……程公子不在？”徐离仁微躬着身子，听他的口气，好像颇感意外。

    “回皇上，”而当我的目光再次落在他的脸庞，他的神色好像业已恢复如常，“是‘故友’之‘故’，‘离别’之‘离’。”

    “臣……臣听闻……”他微瞪大了眼，口中嗫嚅着。

    “偏偏又什么？”见老人欲言又止，我急急追问。

    “皇上……”老人迟疑了一小会儿，已面露难色，“恕微臣斗胆，皇上可打算……将程公子纳入后宫？”

    预谋的调侃没能收到预想中的效果，我顿时感到有些无趣，趁他埋头的空当瘪了瘪嘴，便让他退下了。

    正这么想着，徐离仁已然不紧不慢地入了御书房，一如既往地向我恭敬行礼——与平时不同的是，他一路走来之际，似乎左右打量了片刻。

    “倘若如此，微臣斗胆，恳请皇上速速选出一位皇夫来。”孰料尚未待我缓过劲来，徐离仁又爆出了一句叫我目瞪口呆的话语。

    半晌，我干瞪着眼，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呵……”我努力调节着略有僵硬的面部肌肉，冲他干笑一声，“徐离爱芹不是大神官吗？难不成朕的婚事……也在神官的管辖范围之内？”

    “你方才说，我朝皇室，只留下朕一脉单传？”扑捉到对方话语中的这一信息，我不确定地反问，“那些个……那些个什么皇叔皇姑的……没有吗？”

    岂料他才离开不满一盏茶的工夫，本朝最为年长的大神官又忽然请求面圣。

    如果这一刻我口中有货，一定会喷个盆满锅满。

    “皇上，您看这位。”徐离仁径自滔滔不绝，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瞠目结舌的表情，他甚至自顾自地打开一枚卷轴，将一个风流倜傥的男子的画像展现在我的眼前，“他乃户部尚书家的长子，十岁时便能文能武，如今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