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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语毕，无人再言。

    “对……”面对他的猜测，我毫不谦虚地点头承认，“但是这法子怕是行不通，因为眼下的问题没那么简单。”见他静静地聆听着，似是早已预料到对话的走向，我决定将来龙去脉逐一道来，“我今天才从大神官的口中得知，目前整个甫家只剩下我一人，而皇族血脉恰恰会被人们视为一个国家的根基……若是群臣以此为由逼我册立皇夫，我怕我是无从反驳的。另一方面……”回忆起无争临行时的一颦一笑，心头不由掠过几丝惆怅，“其实前些天，北国的皇帝……良无争来过，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话，说三年后来接我。”

    “我觉得他会吞并南浮，他有这个野心，也有这个实力。”

    “言归正传，”察觉到现场的气氛好像有点尴尬，我主动回归正题，“无争那边是个极大的隐患，也是个排得上号的理由，但是，他的事却不能让大臣们知道，否则必然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我怅然望天，轻轻地叹了第二口气，“因此我想来想去，面前摆着的，不论出处，全是逼得我建立后宫的不利条件。万一大臣们群起而攻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服他们。”

    语毕，我故意停了下来，一言不发地盯着辰灵的脸——他正微微皱起眉头，同样目不转睛地回望着我。

    多日来压在心底的隐隐不安，终是被理清了，然后被摆上了台面。

    “辰灵……”我怔怔地看着那些卷轴，冷不丁开口，“跟我一起想想办法吧……选皇夫这件事，我现在不能答应。”

    “我知道，你不必道歉。”我扬了扬唇角，给他一个宽慰的笑容，“这是事实吧……还有，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你无需顾忌。”

    “他会杀了他们？”辰灵问。

    “你的意思是……”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才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整个身子不徐不疾地靠上了椅背，“到时候，他要是看到我后宫里有人……且不谈我会如何，那些无辜的男子，我真不敢保证他们会有怎样的下场。”言罢，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是一国之君，是浮国皇族仅存的血脉，他若是把我从南浮接到北梁，那这个位子谁来坐？”见他良久不语，眸中却有千回百转，我想，他定是已从中分析出了一二，“换言之，两个国家需要两位帝王，而一帝一后……只会统治一个国家。”

    三年后，我来接你。

    话音未落，他似是微微瞪大了眼，可旋即又恢复如常，将视线投向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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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推说自己尚且年轻，想多花些心思在国事上。”辰灵的一席话吸引了我的注目——他正抬着头，一本正经地注视着我，“不过我觉得这点，你应该已经想到了。”

    是啊，我不能答应……这么大的一个隐患尚在，我怎么能答应呢？

    脑中突然蹦出了无争临别前的诺言，令我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我慢慢直起身子来。

    “他如此狠戾？”辰灵闻言，不免皱紧了眉头，“抱歉……我并不是想……”随即，他又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低声向我致歉。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君臣之礼

    “杀了大概还算痛快的……”虽然我知道这样的推测尚无直接证据，但一想起被秘密制成人彘的淑妃，想起那个险些腹死胎中的婴孩，想起无争眼中那熊熊燃烧的恨意，想起那一夜他一反常态的疯狂……这句话就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