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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黄鼠狼给鸡拜年吧,看他这正气凛然的模样又似乎不像;说他忽生恻隐之心吧,实在是不符合他给我留下的印象——所以说,到底是什么想法促使他做出了这样诡异的决定?
“走吧。”脑中思绪流转,思忖着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成,我干脆选择不置可否,然后追本溯源,直接同意他随我入内探伤。
诚然,被我用生硬的态度给顶回去的温故离,此刻居然默不作声地跟在了我的身后——这究竟是何情况?!
“皇上,臣与左相既然同朝为官,那么身为右相,去看望为国尽忠的左相,也是理所当然的。”许是揣度出了我的心思,温故离不等我表达心中疑惑,便微低着头,径自道出这番说辞来。
因此,我定了定神,脚步则已停驻在他的跟前。
只可惜,是他。
“皇上果真是直奔此处了。”谁知他一抬头,开口竟是这么一句叫人意外的陈述。
我不由自主地顿住脚步,转身蹙眉看他:“你做什么?”
“你去干……”一句没好气的反问险些脱口而出,我猝然闭上了嘴。
“臣,参见皇上。”温故离从容不迫地弯下腰去,对我略施薄礼。
剩下的,就让他自个儿去想吧。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拉长了脸,挺起胸膛,然后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我的存在,不慌不忙地侧身西望,目视着我一步一步与之拉近了距离。
他亦眼疾脚快地停止了前进,抬眼看了看我,又垂眸波浪不惊道:“回皇上,臣正要跟着皇上一同去探望左相。”
“皇上是在怀疑臣别有用心?”孰料在我暗自揣测之际,他竟突然抬眼注目于我,直截了当地道破了我的这点小心思。
第一百三十章 如梦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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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温故离听了我的冷言冷语,倒也不急不恼,他说:“臣无非是希望,皇上能以国事为重。”
是以,我一挑眉,回道:“朕要上哪儿,朴非还要经过你的允许?”
“皇上……”他还想说些什么,我却扬着眉毛张开了嘴。
“……”那不卑不亢的态度和简洁明了的期望叫我又不禁心里发毛,我忍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快,抿住嘴唇,将各种驳斥吞回腹中。
本以为他应该会识趣地离开,可令人始料未及的事发生了:我才走进院子没多远,身后竟平白生出一阵风来——我下意识地回头一看,顿觉匪夷所思:他这是在做什么?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会来,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毕竟,他不仅与辰灵素无来往,还是不赞成封辰灵为相的大臣之一。才多久的工夫,他冷不丁就“转性”了,怎能不叫我怀疑?
他的话听起来倒是合情合理,而且说话人语气平静,让人听不出任何讽刺或是挑衅意味——可惜面对温故离这只老狐狸,我总是免不了要猜度一番。
倘若换做其他人,兴许我还会和颜悦色地解释一番,可碰上他,我当真是连好好说话的兴致也没有。
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遭人直言揭穿,我难免心头一紧,一张脸也不由自主地僵了一僵——尽管我旋即缓过劲来,掩去了尴尬之色,但我知道,凭温故离察言观色的本事,适才的神色十有八九已被他尽收眼底。
“免礼。”视线随之上下移动,我只说了不可不说的两个字,便等着看他意欲何为。
和他作为君臣共处的这段日子里,我已渐渐摸出了些许门道:有的时候,答,不如不答——曲线救场,未尝不是上策。
“哪天要是温丞相也为朕、为朝廷重伤至此,朕也一定会急着赶来看你的。”深觉恋战必定有害无益,我似笑非笑地说完,便不着痕迹地睨了他一眼,随后故意抬高了下巴,起步绕过男子,直接入了心远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