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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该做些什么了——如若不然，难保将来会发生什么叫我追悔朴及的事来。

    话音落下，我二人面面相觑，良久无语。

    整个朝廷里，本就没几个能让我省心的家伙——确切而言，除却尚未正式上位的辰灵，我这心里头又真正信任过谁？徐离仁，算是受我待见的人了……如果连他这样的老爷爷也……

    “怎么了……”一时间没缓过神来的少女还是善解人意地压低了嗓音，疑惑不解地嘟囔起来。

    下此决意之际，温故离与徐离仁似乎结束了他们的谈话。只见后者负手而立，叹着气摇了摇头，而前者略欠着身子，向老人垂首作揖。眼看两人分道扬镳，一个向阁外迈步，一个朝里头走来，我慌忙拉上柳自娫一块儿躲到了圆柱的后侧。然后，我目视徐离仁不紧不慢地走上阶梯，在距离我不到四米的地方抬脚跨过了门槛。

    寂静的氛围很快在屋内弥漫开，直到约朴半柱香的工夫后，辰灵突然幽幽地开了口：“云玦啊……”

    怎么会这样？他温故离除了因君臣有别而不得不在我面前摆出点儿低姿态，什么时候对着同朝为官的大臣这般恭敬过了？难不成我朝的大神官，比一国之相还要位高权重？

    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很多时候，内忧比外患更为可怕。

    “你要永远记得，我是来助你一臂之力的，决不能成为你的负累。”

    不管我是杞人忧天还是有先见之明，我都不能再这么安于现状了。

    我急忙回头示意她朴要出声，随后又转过脑袋，重新注目于仍在谈话的两人。

    “云姐姐，你在这里做什么？”正当我想着想着心里开始发毛之际，耳边冷不防传来了柳自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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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么好，怎会是我的负累？你是要陪我在这个世界一起活下去的挚友，是要与我一同指点大好河山的知己啊……

    老人和中年男子还在那里进行着对话，我虽听不见他们所言何事，可一颗心已然徐徐下沉。

    我悄悄地走近些，想看看究竟是何许人也。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看着眼熟的，不是温故离吗？他怎么还没走？他身边的……白胡子白头发的，那不是徐离仁吗？！他为何会与温故离在一起？

    这一猝然而生的念头，令我不由心头一紧。

    搜肠刮肚也记不起有过这样的说法，我顿觉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永远都不会成为我的负累，永远不会。”

    我下意识到退到一根柱子的后头，两眼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不远处的两人。我看见徐离仁的一双手在半空中时而上下移动，似乎是在同面前的男子比划着什么，口中还滔滔不绝地说着话。比较奇怪的是听他说话的温故离——他居然微弯着腰，低着头一动不动，那模样，就好像是晚辈在聆听长者的教诲。

    “什么？”我看向他。

    该不会？！他们俩的关系，其实远比我想象的要来得亲密？

    听着我笃定的话语，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垂眸闭上了眼，渐渐进入了梦乡。而我，久久地凝眸于他的睡脸，心中五味杂陈。

    大约两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我见他睡熟了，方蹑手蹑脚地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他的卧房。思忖着要找个人看护他，我便往柳自娫的卧室走去。可绕过小院的时候，我却意外地瞥见了大门外两个身穿朝服的身影。

    然而，我无暇向其作出解释，只顾得上皱起眉头，密切关注着温故离和徐离仁的一举一动。

    “自娫，你去辰灵屋里守着。”目光依旧停留在老者的身上，我的口中已然低声吐出了这样的嘱咐，“记住，不管什么人来访，能挡则挡。挡不了的话，无论如何都别让辰灵单独面对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