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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玦，”这时，辰灵的一声呼唤拉回了我渐行渐远的思绪，“目光长远自然是好，可若是勉强自己一步登天，只会落得连眼下的麻烦也解决不了。”

    朔阳殿的御书房内，一根蜡烛的灯芯“啪嗒啪嗒”地跳了两下，给宁静的夜色偶添了少许动静。

    我一瞬无言。

    “没。”我矢口否认，“就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身子有点儿僵了。”我看着他，忽觉如梦初醒，“倒是你，这么晚了，还是赶快回府歇息吧。”

    “有这个可能。”

    我像是突然还了魂儿似的，抬头挺了挺腰板。

    这些，他亦是心知肚明的，可是，他却手捧书册，似笑非笑地望着我，说他不累。

    “这……这么玄乎？”尽管听懂了他的这番说辞，但我还是不免心生疑惑，“可是，既然是君主有过，那不是该直接降罪于君主本人吗？”

    “我就是觉得好像有点……说不通……”我略感尴尬地为自己解释了一句，“你接着说……”

    “在我们看来，这说法或许是迷信了些，本来我也是不信的。”听了我的话，辰灵径自道，“但你仔细想想，我们如今身在此处，不正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吗？那试问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若果真如辰灵所言，我该用什么方法来与“天”抗衡？原本在这科学技术尚未萌芽的古代，想要对抗天灾就已十分不易，加诸如今灾情频发，灾民无数，对眼前的烂摊子，我都应接不暇了……要是真有传说中的“天神”在冥冥之中降罪于世，那简直就是……不给人活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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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颇感诧异地瞪着他，好半晌才恢复如常，我眨巴着眼睛说：“你怎么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累了吗？”见我转动脖子活动筋骨，坐在不远处的辰灵关切地询问。

    “所以……你是想说，这一切并非巧合，是上天对浮暄帝治国无方的惩罚？”

    “……”辰灵一阵缄默，让我意识到自己似乎找错了重点。

    思及此，我的心情无比沉重。

    听罢我的嘀咕，他清浅一笑。

    “……”轻轻吁了一口气，我眸光一转，俯视着那些白纸黑字，“你说得对，一飞冲天是不现实的，我应该先想法子解决当务之急。”

    “你大伤初愈。”我严肃地提醒他。

    我一下子记起了，如今他已拜为我朝左相，自然不可能继续常住宫中。是以，他搬离了心远阁，由我给寻了一处宅子，以皇帝的名义赏赐与他——这丞相府虽说和皇宫相距不远，但毕竟不比宫里的心远阁，骑马跑个来回也要好一会儿呢。

    等等！如果真是“天神”责难，那也是在怪罪浮暄帝和那个四王爷吧？那是不是……只要我把国家扶上正轨了，灾难就会渐渐平息？可是话又说回来……我有这个能力吗？

    越是思考，我越是烦恼。

    整座皇宫沉浸在静谧之中，在这寒冬腊月里显得更外暗沉。

    入夜许久，更深露重。

    “早不碍事了。”他低头去看那白纸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