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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此事确实是奴婢一人所为，并非受到旁人指使！”许是见我不以为然，她稍稍抬了抬身子，毅然决然地重申着。

    何况，我知道自己是见不得那血腥残酷的场面的。

    她一语不发地听着，虽是保持着叩拜的姿势，但身子却是在聆听的中途微微一动。

    话音刚落，我就看见她的身体明显地动了动，似乎是情不自禁地想要直起身来与我对视，但终是被理智强行压下了。

    “出秀！出秀！醒醒！”心慌意乱之下，我腾出一只手轻轻拍打起她的侧脸，却不见她有任何反应，“来人！来人啊——快来人！”

    我也不期待她的应答，而是兀自幽幽道：“要治，也该是治你身后的人。”

    是以，我怒目而视，她泪眼相对。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求皇上明察！”说罢，出秀立刻俯身磕了个响头，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呵……”她拼死维护主谋的样子刺入眼帘，让我忽有一种啼笑皆非之感。

    我心下一沉，知道坏事了。

    因此，我只能试着同她打心理战了。

    我一边笃定地道出上述事实，一边暗自观察着她细微的变化。我深知，她既然已经选择了牺牲自己来保护她背后的人，那么即使是严刑拷打，恐怕也无法让她说出半句对温故离不利的言辞来。

    赶紧一阵风似的来到她的跟前，我也顾不得有罪没罪的问题，急急蹲下身去将她扶起：“出秀！出秀！”

    “朕今天令你跪在这里，便是已经确信了你的幕后主使。”

    心须臾一软，但终究敌不过排山倒海的负面情绪。

    这突如其来的陈述令我为之一愣，可回过神后，我随即哑然失笑道：“你当朕是三岁孩童吗？这么好骗？”

    话音刚落，她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身撞向了不远处的一根柱子上——这令我登时大惊失色，心脏都跟着停跳了一拍。我慌忙站起身来冲向女子，意图加以阻拦，却在半路上听闻了“咚”的一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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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话可说了？”我即刻反唇相讥，终于按捺不住积聚至今的怒意和恨意，“出秀，朕待你不薄啊！你我虽为主仆，可是朕什么时候把你当奴才使唤了？朕到底是哪里对不住你了？又是哪里对不起那个姓温的了？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朕？！为什么！”

    她听了这话，缓缓地支起身体，咬着唇凝眸于我。

    “奴婢……奴婢……”她两次欲言又止，就好像陷入了天人交战一般。

    然而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我并没有预想到，听罢此言的出秀竟是蓦地抬起头来。

    直到她突然睁大了眼睛，像是尽全力要把我看清，然后，她艰难地动了动唇，哽咽着开了口：“奴婢自知愧对皇上……唯有……以死谢罪！”

    我这才发现，那张清丽的容颜已是泪流满面。

    不知不觉中，我已变得怒不可遏。出秀的身子在我的声声质问中不住地颤抖着，但她整个人却仍是执拗地匍匐在地，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无稽之谈！”看着她一心只把所有的罪过往自个儿身上揽，甚至都开始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我不由得怒从中来，当即怒目圆睁高声呵斥，“你倒是告诉朕，他跟你非亲非故，你凭什么要堵上自己的安危，去做一件在他看来根本就无所谓的事？！”

    而她紧随其后的一番话，更是叫我始料未及。

    诚然，尽管亲眼目睹了出秀帮着温故离对付我的证据，我还是没法狠下心来对她施以酷刑。

    “抬起头来看着朕！”见状气不打一处来，我忍不住扬声命令道。

    “你要以死相护，无妨，朕自然会有办法……叫他付出代价！”

    “皇上！通风报信，是奴婢一手策划、一厢情愿的，与……与旁人没有干系！”

    火烧眉毛之际，我姑且将她那可恨的所作所为放到一边，朗声唤来了其他宫人，并命其火速前往太医院宣召太医。约朴两盏茶的工夫后，太医总算是风风火火地赶来了。他察看了出秀前额的外伤，又凝神替她把了脉，恭敬地向我表示：此女虽伤得有些重，但并无性命之忧。

    我一边焦急地呼唤着，一边迅速翻过她的身子——额头那鲜红的血液赫然眼前，叫我顿觉不寒而栗。

    我要的不是这个结果……不是这个结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