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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说一遍。”我微微挑了挑眉，朱唇开启寒意出。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你居然还要替他说话！你——”

    此言一出，四周气氛骤然凝固。

    “谢皇上隆恩。”她俯身叩拜，又徐徐直起上身，“温丞相……并非皇上所想的那样。”

    “哭什么？你哭什么啊！？”看着她悲痛不已的模样，我的眼泪竟也跟着不受控制了，“他算计朕，你也算计朕！朕都没哭呢，你哭个什么劲啊！”

    “正因如此，奴婢才胆敢以此戴罪之身……在皇上面前进言。”她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一席话听上去并无虚假做作之感。

    “知道‘以下犯上’你还敢说？”我双眸眯起，面色骤寒。

    “奴婢……”出秀依旧哭得像个泪人儿，说起话来都抽抽噎噎的，“奴婢……奴婢只有温丞相一个亲人了……忠孝难两全……奴婢……奴婢……”

    “因为在奴婢心里，皇上和以往所有的主子都不一样。”

    “嘭——”话音落下的一刹那，软榻中间的案几上就少了一杯茶。碎瓷片和泡着茶叶的茶水无辜地躺在女子的跟前，宛如在进行着无声的抗议。

    “说。”我俯视着她，定神准许道。

    “奴婢不敢，因为奴婢接下来想说的话……”她咬了咬唇，却是一脸毅然决然，“恐将以下犯上。”

    “有话躺着说。”我皱着眉头，差点就要伸手去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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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做什么？！”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来，吃惊过后登时心生不满，“朕说过不让你起身的。”

    弹指之间，晶莹的液体如同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她的双肩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整个人很快泣不成声。

    “好……好……很好！看来不止是你脑子进水了，朕也的脑袋也被驴踢了！才会许你在此为他狡辩！”我一手扶住案几，随即稳住了身子，“说，你接着说！朕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所以然来！”强忍着胸中的躁动，我狠声命令道。

    出秀简洁明了的一句话，竟是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掌，硬是把我心中那只装有负面情绪的箱子给撬开了——是以，愤怒、失望、急躁……各种情愫鱼贯而出，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尖，甚至令我一下子失去了控制，伸手扫落一套无辜的茶具，害它摔了个粉身碎骨。

    “正如皇上先前所言，皇上与奴婢虽为主仆，但皇上从来不把奴婢当下人使唤，也从来不把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们当奴才来看，这是奴婢等人……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未尝想到她百般铺垫居然是为说出这样的话，我先是不由一愣，紧随其后的便是猝然升腾的愠怒。

    “这种事情还能无意吗？”我没好气地反问，抬手抹了抹泪。

    “皇上……”出秀泪眼婆娑地仰视着我，似是陷入了两难，“奴婢……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呜……”两行清泪潸然而下，她突然低下头去，用手捂住了脸颊。

    这话什么意思？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我一直是把你们当做平等的人来对待。

    “温丞相……”她虽低垂着脑袋，但仍能让人目睹那一瞬紧咬的双唇，“并非皇上所想的那样。”

    “皇上！”许是听出我险些一口气接不上来，造成这一切的女子慌忙抬起头来，她将欲起身搀扶，却又生生忍住了，只因她心下明白，此刻的她，已然失去了这一资格。

    “奴……奴婢斗胆，求皇上听奴婢一言。”她微低着头，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以至于顾不上我渐冷的语气。

    第一百五十二章 苟活于世

    那一刻，我突然变得怒不可遏。

    “皇……皇上……奴婢不是有意……不是有意……”女子痛哭流涕，简短的一席话被她愣是说得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