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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的“你”字紧接着他的“吧”字，可话音刚落，我就从他关切的神情中读出了端倪。

    眼眶蓦地一热，有什么东西止不住就要往下掉。

    “唔……那沙子一定是长翅膀了……”

    我不知道辰灵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所以顿了顿脚步之后，我立刻若无其事地迈开步伐，迎上前去意欲询问。

    笑着笑着，却是鼻子一酸。

    “觉得什么？”等了片刻却没有等来他的下文，我不免好奇追问。

    “沙子就不会自个儿飞到我眼睛里嘛！”我誓将强词夺理进行到底。

    无论走到哪里，无论身处何方，我永远也得不到真正的安宁。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在。

    “我……是不是有些卑鄙了？”话音刚落，我就看见他蓦地从若有所思的状态中抽离出来，一下子变得神情肃穆。

    我几乎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随即目睹了他微微拧起的双眉。

    他不再多言，点了点头，随我一同回到了朔阳殿的御书房。

    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屋外冷不防快步走来一个宫女，说是大神官徐离仁请求觐见。

    “你不觉得……”我亦目不斜视地注视着他，话才出口却不禁顿了一顿，“她会是一个极好的筹码吗？”

    “想不到你身边离你最近的宫女，竟然会是温丞相的私生女……”一言不发地听罢我完整的叙述，对此事颇感意外的他也忍不住发此感慨，“那你今后……打算怎么做？”他注目于别处的目光倏尔流转，落到了我的眼中。

    我不愿意精心布局算计别人，不愿意和任何人勾心斗角，可是偏偏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落座之后，我先是喝了半杯茶，定了定心神，接着就主动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辰灵。

    这时，模糊的视野中闯入了一个来回踱步的身影。

    我怎么会不明白，他是有多关心我。

    我心下一沉，登时生出一种侥幸期待却不幸落空的忐忑。

    注意到这一点，我索性大大方方地抬眼对上他的视线，瞪大了一双湿润的眸子，先声夺人道：“眼睛里进沙子了。”

    话音落下，我已再度看向得令告退的宫女，看着她快步退出了我的视线。

    道出这一反问的同时，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抬起眼来盯着我，却是凝眉不语。

    我眨了眨眼，将温热的液体挤出眼眶。待到看清了那个人影，心下顿生诧异的我慌忙抬手抹了抹两颊。

    我逃不开，避不了。

    “你没事吧？”岂料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差不多同时注意到我的他却抢先了一步。

    我一边毫不留恋地前行，一边忍不住哑然失笑。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一会儿，须发皆白的徐离仁得召入内，如同往常一样向我行了君臣之礼。

    我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意识到他温柔的口吻已经成功调动了我好不容易压下的情绪。

    我倔强地扬了扬下巴，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潸然而下。

    “六部尚书和一些有头有脸的武官都被暗中请走了，下令的人却不在御书房……”果不其然，聪敏如他，已然从今日不同于平常的“待遇”中察觉到了些许异常，“原谅我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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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他一本正经的语调令我登时破涕为笑，我用手背抹去了两边脸上的泪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回去吧。”调整好了心情，我扬唇莞尔，精神抖擞地凝眸于眼前人。

    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不是。”他斩钉截铁地否定，那语气和神态里，没有丝毫撒谎的痕迹，“我又岂会不知……自古以来，这前朝后宫的明争暗斗和血雨腥风……”微蹙的双眉渐渐恢复如常，他似是平复了泛起涟漪的心绪，“只是觉得……”他垂下眼帘，欲言又止。

    “云玦……”尽管我刻意埋低了脑袋不去看他，但他还是觉察了我心中的酸涩。

    思及此，我不禁黯然伤神。

    “他怎么突然来了？”谈话被人打断，我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嘀咕了一句，并且下意识地转移视线，与辰灵面面相觑了数秒，“宣。”

    他短暂地沉默了，而后看似自言自语地说：“今个儿都没怎么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