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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辰灵冷不丁波澜不惊地开口道：“一个人，若是真的由内而外地变质、腐败，你以为，他周围的人会无一察觉？”

    我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由抿起了嘴唇。

    我瘪了瘪嘴，好整以暇道：“我只是想说明，人是会变的，就算温故离曾经是个好人，也不能保证他如今心无歹念。”

    是以，对视了没多久，我就按耐不住，朴名心虚地挪开了视线。

    “温丞相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人。”辰灵依旧从容。

    第一百五十七章 背主弃义

    “倘若对方手段高明，饶是老当益壮，他也无力识破啊。”然而听闻对方反问，我仍是不愿认可。

    一句话，正中靶心。

    他不置可否，却是忽然话锋一转：“我们的谈话，好像偏离正题了。”

    我并没有武断地判定，那个慈祥淳朴的老爷爷是在撒谎。即使碍于那日所见，碍于他所述对象乃温故离，我想我的潜意识里，也还是很愿意相信他的。可是……

    “你看你，又下意识地把矛头指向了温丞相。”辰灵似是轻轻叹了口气，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我，“徐离大人虽年事已高，但他看起来像是愚昧无知的人吗？”眼瞅着我就要张嘴反驳，他镇定自若地抢了先。

    “他没有说谎，不代表他没有被人欺骗。 ”言下之意，兴许是温故离误导了他。

    “这倒是个疑点。”他若有所思。

    听罢此言，他盯着我，眉心微动。须臾，他放下了握住我臂膀的双手，不徐不疾地移开了视线。

    “军权在握，加上丞相之职，可以说，这个国家真正的实权是落在了他的手上。”他又冷不丁面色如常地开启双唇，一番对于事实的陈述让我不禁一愣。

    话音落下，辰灵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一时陷入缄默。

    “那又如何？先帝不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吗？最后不还是因昏庸无道而被人赶下了台……”我越说越小声。

    我忽然觉得，自己拿他的这种眼神最没法子了。

    “我自始至终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但正因如此，我才更希望你能认清事实，以免将来后悔。”话音未落，辰灵的目光已然重新回到了我的眸中。

    “适才徐离大人的话，你我二人皆是听得一清二楚。你当真认为，连这个朴实无华的老人家都在骗你吗？”

    “你一定也百般思量，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在为他求情。”见我默不作声地听着，他站在原处继续说着，“可因为他身居高位，又讳朴难测，你怕他伤你，怕他伤我，主观认定了他就是存有异心，所以一遇上与他有关的事，就往往如同雾里看花，瞧不清背后的真相。”

    “什么疑点……”斜了斜眼，我不以为然地嘀咕着，“时间是会改变人的，变成什么样都不足为奇。”

    我皱起眉头，想说些什么，却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话音未落，我已再次凝眸于眼前人。而他亦目不斜视地看着我，目光柔善却富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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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觉了又能如何？如果四周的人，不是畏惧其位高权重，就是早已同他成为一丘之貉，那么他们就会卯足了劲帮着他，也就合情合理了。”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我完全能够加以反驳，并且也付诸行动了，“我大概还没有告诉你，温故离与朝中的几员大将私交甚密，这些年来，他一直暗中掌控着南浮的兵权。”我刻意顿了顿，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辰灵，“眼下……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