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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思及皇上所言‘代沟’之说，觉得甚有道理。”温故离面色如常地说着，叫人难辨真假，“皇上与左相年纪相仿，想来他定能更好地辅佐皇上。”

    “朕不是让你平身么？”我明知故问。

    看来还是不愿意啊……

    “罪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站定在三米开外处，俯身行了大礼。

    他的眼帘徐徐下垂，眸中似有昙花一现的落寞。

    温故离听罢，随即直起身子看着我。

    他的虚与委蛇和避重就轻早在我的预料之内，我猜到他不会轻易吐出真实的想法，但并未想过他会以当初的“代沟”一说作为幌子。

    “朕知道了。”我不着痕迹地翘了翘嘴角，也不急于求成，“既然温相已有此意，那便回去拟一份奏章上呈与朕吧，朕会看着办的。”

    “朕不过是想知道你与先皇关系如何，你只需如实相告即可。”我顿了顿，上下打量着对方的脸庞，“这很难吗？”

    “再然后呢？”我锲而不舍的提问惹得他不得不再度凝眸于我。

    “抬起头来。”我说。

    “谢皇上。”他瓮声瓮气地说着，只是徐徐直起身子，整个人依旧跪在那里。

    “启禀皇上，臣欲将律令、刑狱、计籍与图籍保管的相关事宜交由左相，望皇上恩准。”说罢，他毫不迟疑地俯下身去，叩请皇命。

    “何事求见？”是以，我率先开口，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他眉心微动，继而答曰：“臣自是尽心侍奉。”

    罪臣？

    “那就跪着吧。”我并不纠结，扬眉淡然作答。

    “是。”他直挺挺地跪着，忽而眸光一转，落到了我的眼中。

    期望已久的夺权突然之间就成功了一半，甚至来得这么轻而易举，我一时间竟生出几分怅然与失落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老当益壮

    “如此说来，温相是打算将本属于自己的职权交托与程相了？”我索性略略挑眉，穷追猛打道。

    我微眯了眯眼。

    “为什么？”我继续装傻充愣，为的是探知对方的心理，以证实自身的猜测。

    我忍住了瘪嘴的欲望，启唇故作寒暄道：“朕听闻……你与朕的父皇，曾是同窗挚友？”

    然而，我并不愿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朴须有的尴尬和对峙之中。

    “臣乃戴罪之身，没有资格起身回话。”他面沉如水。

    我若有所思地望着匍匐在地的男子，脑中不由自主地回响起辰灵的话。

    朴非，这就是所谓的“干净”？

    想到这里，我老神在在地开口：“然后呢？”

    四目相对间，两人均陷入沉默。

    “谢皇上。”他依旧保持着叩拜的姿势，似乎没有起身的意思。

    男子闻言明显一愣，待到回过神后，他难得地顾盼左右，目光游移道：“回皇上，臣年少时承蒙阳帝厚爱，当过先帝的伴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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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身。”安然倚靠于椅背，我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匍匐不起的身姿。

    “……”他一言不发地瞅了我一会儿，不紧不慢地俯下身去，“若是皇上圣意，臣自当遵从。”

    恰恰是这一几乎微不可见的动作，在我的心头倏地一撞。

    “朕刚出世那会儿，恰逢夺嫡之乱，听说是你……拼死带人，救了父皇和母后的命？”我定下心神，一脸平和地说着，意图缓和现场的气氛。

    然而，诡异的注目持续了许久，我都没能从他的眼中目睹想看到或是不想看到的情愫。

    视线交织，我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双眼。

    无法预见的未来，伴随着温故离的脚步，很快来到了我的跟前。

    这说法，似乎表明他与暄帝并不亲近——但是，也有可能是身为臣子的自谦之词，或者……他只是一如既往地对我有所保留。

    “……”他一声不吭地注视着我，不知所思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