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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般委曲求全，却是害我登时一噎，“我说你们这对父女也真是的，分明都长着张聪明的脸，关键时刻却偏偏掉链子……”我用嗔怪地睨了她几眼，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是……奴婢明白。”她恭敬地一垂首，语气平静地应答。

    说罢，我已侧首将眸光安放于她的脸庞，刚巧目睹她脸色微变的瞬间。

    “你是个明事理的……”我真诚地说着，遣散了些许不正经的神情，“但是明理和逆来顺受是两码事。”我顿了顿，严肃地注视着她的脸庞，“朕问你，你当真打算就这么耗下去？”

    “快去。”挪开视线，我神色淡淡地催促。

    第一百六十八章 谣言止于智者

    思及此，我冷不防吩咐道：“去把你爹叫来吧。”

    只不过，正中下怀是一回事，打探虚实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温故离没让出秀认祖归宗，于公于私，委实是合了我的心意。

    一来，万一我错信了他，那么以他对出秀的重视，必然会心有忌惮，我手里也就多了一张王牌；二来，这一时半会儿的，宫里头还真挑不出一个像出秀这样得力的贴身侍女，出于私心，我是不舍得就此放手的。

    她一下子从惆怅的情绪中抽离，转而惊诧地注目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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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对于出秀的去留问题，我早在前一阵子就作了再三的思量。

    “……”她蓦然抬头来望，眸中忽而迸出的亮光转瞬即逝，“此事……奴婢自当遵从温相之意。”说着，她已然垂下眼帘，眼中再无流光溢彩。

    “有何想法？”我瞅着她问。

    “皇上都知道了……”很快，她便垂眸轻声作答。

    就让我当面探一探，你是个什么反应吧。

    温故离，冒出这种风言风语，恐怕也是你始料未及的吧？

    她默不作声地站着，仍是低垂着脑袋，想必虽不能完全理解我的措辞，但也根据语境意会了个大概。

    “是……”君命不可违，她只好迈着碎步离去了。

    尽管上回我与温故离进行了所谓的“促膝长谈”，获悉了他对先帝的看法和他当初默许四王爷夺位的原因，姑且相信了他没有谋朝篡位的野心，但我还是准备按照之前的计划，把他唯一的女儿留在我的身边。

    思及此，我心下动起了“歪念头”。

    这天午后，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我如同往常一样坐在御书房里，执笔批阅着百官们上呈的奏折，一双眼却是不怀好意地瞥了瞥立于身侧的出秀。

    “呵……”女子坚定的眼神和认真的口吻令我轻笑出声，“这句话确实说得好，只可惜，咱们这前朝后宫，智者鲜有，长舌居多。”见她抿唇不语、隐忍不发的样子，我的恻隐之心又蠢蠢欲动起来，“不过出秀啊，这事儿也不好全怪别人。他们私下议论他人是非固然可恶，可那也是因为你爹心里始终记挂着你娘，二十年来守身如玉，对所有的女子皆是淡漠疏离，突然之间对一个年轻的丫头上了心，那群吃饱了没事儿干的家伙能不好奇吗？”

    “出秀啊……”批完了一本折子，我放下手中的朱笔，不紧不慢地将奏本阖上，“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的流言？”

    何况，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眼下同她多言也只会收效甚微。

    “回皇上……”她蓦地抬眼，与我四目相接，“谣言止于智者。”

    看她如此犯而不校，我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她也算是个苦主。

    我目送着出秀远去的背影，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