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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毫不留恋地阖上了房门，我愣愣地盯着他消失的位置望了片刻，叹了口气转身来到床边。

    只是喂着喂着，我又按捺不住排山倒海而来的悲戚，蓦地潸然泪下。

    我看着素来面冷的温故离伸出手笨拙地抚了抚女儿的头发，那模样要有多别扭有多别扭，又看着出秀面对父亲罕见亲昵的动作，蓦地埋低了脑袋像是喜极而泣的样子——我的心里，没来由地涌出一股酸涩。

    如同昨日那般，我谨慎地将辰灵扶起，让他靠在我的怀里，然后抿一口鲜血，再渡入他的口中。

    自顾自地走出了温故离的视线，一阵眩晕忽然来袭。我立刻停下了脚步，扶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堵墙，闭着眼睛祈祷不适感快些过去。

    “不用。”我缩了缩持碗的右手，脚下也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但事实上，与其说是“听墙角”，不如说只是远远地看着。

    没多久，我觉得脑袋舒服了许多，眼前也变得清明起来。刚好，那被我派去打探“敌情”的丫鬟回来了，说是看见温故离正在院子里和出秀交谈。

    顺利得见天颜，温故离先是表达了对我和辰灵的高度关心，再是对自己和相关人员的护驾不及进行了深刻的反省并请求降罪——在听完我一句“你看着办吧”之后，他稍作沉默，终是进入了正题。

    只因我留在辰灵身边的决心，任谁也无法动摇。

    最后，我神色淡淡地闭了闭眼，转身就往堂外走。

    不过此情此景下，我又有多少心力来研究他缘何如此。

    “没事。”我转过脖颈，心中生出一个念头，“你替朕到前厅瞧瞧，看温相走了没有。”

    如此思忖着，我含泪喂完了半碗鲜血。

    我仰面朝天，张开嘴深深吐息，眨巴着略有湿意的眼睛，最终默不作声地转过身去。

    一语毕，一室寂。

    “是。”那人向我福了一福，立刻迈着小碎步办事去了。

    我居然一点也不觉得担心或是烦恼。

    我想，出秀毕竟是受了伤又受了惊的，温故离作为父亲问问她的伤势，再顺带了解一下其他的情况，也是无可厚非的。

    直至约朴半个时辰后温故离突然现身程府，我才骤然想起了今日早朝之事。

    最后，他霍然转身，脚步生风地迈向了房门。

    “皇上？”这时，耳边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女声。

    话虽如此，我还是鬼使神差地跑去“听墙角”了。

    不过……

    辰灵，六天之后，你一定要醒过来，要好起来，不然，我会疯的……

    “皇上您没事吧？”那丫鬟又接着问。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言不发。

    预料之内的提问，叫我一脸漠然地注目于他。

    尤其是当我看见他们保持着约朴一米的距离，在万里无云的碧空下光明正大地说着话时，我早已忘记了前来一探的初衷。

    厅堂内，两方对峙——女子面无表情，男子神情严肃。

    我本恍惚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到六月之初，却愣是忘记了，我还是个一国之君。

    “皇上！”他在身后冷不丁高呼一声，却再没了下文。

    再次见到出秀是在大约半个时辰后，我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她一句：“见着你爹了？”

    他久久地凝眸于我，我却看不懂他的眼神。

    朝中的大臣们没能像往常那般准时于朔阳殿得见圣颜，怕是已经生出了各种猜测吧。

    “臣斗胆敢问皇上，打算何时摆驾回宫？”

    我毫不避讳地直视于他，看着他的眉毛一点儿一点儿地在无声中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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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门的动作又急又猛——这让我意识到，他很不高兴。

    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道出一句“知道了”，便让那丫鬟退下了。

    之后，擦干了两人唇边的血渍，我就静静地在一旁守望着他。

    尤其是他温故离，既然能在短时间内出现于此，想来是已然听到了不少风声。

    我抚着额头，扭头睁眼，循着声源注目而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丫鬟模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