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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伸手摸了摸自个儿的眼，脑中回放着两日来的生离死别，忽觉前路迷茫。

    我哭了许久，也问了很多遍，直至东方既白，一夜无眠的我才恍恍惚惚地走出了那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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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甫芹寻的猝然离世，无疑给了我不小的打击。

    也是，如若不然，想我顶着这双通红的眼睛那样四下奔忙，早就惊煞了路人无数吧。

    伤痛之余，恐惧亦随之而来。

    镜中的女子，面带愁容，憔悴不已——血红的眼白倒是不知何时已变回了正常的状态。

    “辛苦了，你先去歇一会儿吧。”深知自我等遇袭以来，只身相护又忙里忙外的飞檐也连着两天没好好休息了，我真心诚意地表达了我的谢意。

    第一百八十六章 煎熬

    待并不居功的他行礼告退后，我转动脖颈，慢慢面向了屋里的那面铜镜。

    老天爷，求你……不要再让我看到身边任何一个人的死亡。

    我拖着疲惫的心灵和身体，马不停蹄地赶回了程府。

    身体复元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飞檐询问辰灵的情况。得知后者安安稳稳地睡了一晚，没有任何异样，我才点点头放下心来。

    “皇上！”所幸飞檐不知打哪儿冒了出来，一个飞身落地，及时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我。

    然后，我揣着几分不放心，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清心小筑。

    “人死不能复生……别太难过了……”他举至半空的手略微移动，轻轻搁在了我的肩头，安抚似的拍了两下。

    “是……飞檐扶您去屋里歇息片刻。”男子识时务地领命，但语气里透出的担心如假包换。

    抱着才降临于世的新生命，我心有戚戚。

    这一夜之间的变故，实在是太大了。

    “朕没事，朴要张扬。”我借着他的手臂稳住了自个儿的身子，蹙眉嘱咐他别让旁人看出端倪。

    本在房内凝眉沉思的黎烨见我推门而入，忙不迭起身迎上前来，问我宫中情况如何。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伸手抹了抹眼泪，然后挺了挺身子，举步与之擦肩而过。

    在屋内稍作调整后，我径自来到了辰灵的卧房。

    可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在悲戚中沉浸了一个晚上，我必须从中抽身了。

    是以，深知孩子刚出世一天故而不能随意带到户外，我以极高的办事效率亲自挑选了三名奶娘和两名太医。同时，我留着清心小筑里原先的一些宫人，三令五申地关照这一干人等，要好生照看我怀里这孤苦零丁的孩子，不得有丝毫差错。

    尽管我那样恨过她，但事到临头，我的悲伤还是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

    我扶着额头略作颔首，因为不听使唤的身体不容许我拒绝对方的好意。

    心里的悲戚随即化作眼眶里的泪水，我低眉含泪，忽而察觉到黎烨的一只手掌似欲抚上我的脸颊，不由蓦地抬眼望去。

    在他的搀扶护送下，我回到室内坐了下来，洗了把脸漱了个口，喝了些水吃了些东西，没多久，我的眼前就彻底恢复了清明。

    烈日当空一照，一宿未睡的我晕晕乎乎地顿住了脚步。

    此时，天已大亮。

    悲欢离合，世事无常。

    “子衿，皇姨还有事要办，先出宫一趟，你要乖乖的哦。”临走前，我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特地在相关人员面前说了这番话，为的是暗示他们我对这孩子是相当重视的。

    将来，会变作如何呢？

    “大人没保住……”我摇摇头，忆及甫芹寻去时的模样，忍不住又是一阵酸涩。

    至于孩子的娘亲，就让她与心爱之人合葬在一块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