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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手臂，还有手掌……

    我仍旧傻傻地注目于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心头一紧之后，我强压下不好的念头，目光落在了他的胸口。

    翌日辰时，冷清了近十天的朔阳殿再次迎来了身着朝服的文武百官，气氛一时有些压抑。不过碍于大敌当前，对于我连日不朝早有意见的一些大臣们并没有揪着过去不放，而是同其他人一起，一本正经地商议着与西凛的战事。

    “逗你玩的。”孰料下一秒，他就轻扬唇角，道出了这么一句越发叫人意外的话语。

    “老天爷没有把我带走，真好。”

    如此思忖着，我找到了黎烨，请他留在程府里照看着辰灵——因为如今除我以外，只有他清楚辰灵的身体情况了。

    “还疼吗……”我小心翼翼地以指尖轻触伤口所在的位置。

    是啊，上天没有把他带走，真好。

    那些黑暗的事、悲伤的事，我都不想让他知道。

    “你准备回宫了？”聪明如他，旋即就从我的请求中推测出了我的打算。

    鉴于宫人们每日的悉心照料，御书房内的那两朵灵莲花仍是水润饱满、亭亭玉立——可是当初送花的人，如今已是前路难卜。

    直到他毫无预兆地伸出一只手，像抚摸一件得而复失的珍宝一般，怜爱地摩挲起我的脸颊。

    “本来……是不疼的，被你刚才奋力一扑，貌似就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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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灵……会说这种话吗？

    “嗯。”我注视着他，略作颔首，“眼下正值两国交战，我又在宫外呆了这么久，不回去不行。”

    这一刻，我无比庆幸，庆幸自己能再次看见他独一无二的笑容。

    视线每扫过一处，我就情不自禁地心酸一分。

    然而，这一切，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待他渐入梦乡后，我走出屋子的第一件事，就是暗中下了一道命令——不准府内任何人向丞相提及数日来发生的一切。

    许是我的分寸把握得不错，辰灵听了我的一番说辞，倒也没有怀疑。我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嘱咐他好生歇息，扶着他睡下了。

    我伸手抚上辰灵的手背，含泪扬起唇角。

    差点忘了，白天的时候，我已经派人去各大臣府上传我口谕——明日早朝恢复如常。

    “皇上，时辰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就寝吧。”夜深人静，我独自一人坐在案几前愁眉不展，忽而听得出秀轻声提醒。

    是以，获悉此事的我不得不承认，大部分兵权在他手上，大部分将士听命于他，也是有好处的。

    那之后，我们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心照不宣地执手相握，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宁静与温存。

    深知某些问题避无可避，我直接选择了如实相告。只不过，我说得轻描淡写，将每一件事的严重程度都尽可能地弱化，就好像之前所有因它们而起的愤怒与悲痛，皆不曾存在。

    当夜，我就照着上午所言，将府中事宜安排妥当，领着出秀、飞檐等人回到了宫中。

    个中滋味，唯我知晓。

    他闻言，手头的动作略有一顿，接着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意。

    既然这些天以来，老天爷许他睡着，避开了这世间的纷纷扰扰，同时让我醒着，应对这接踵而来的苦痛，那么就由我一力……承担到底吧。

    全然没有预设过此等回答，我当即一愣，呆呆地瞅着说话人。

    在群臣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下，我等得出结论，再遣朝中三员大将，分别率军奔赴不同的地点。

    年饶被派去抵挡敌方先遣部队虽不过两日，但按照先前的计划，后续兵力是要迅速跟上的。所幸战事一起，温故离就已开始调动军力，除去年饶所带的十万精兵，他还利用这两天的时间集结了二十万大军，令他们在皇城附近的几座城池里待命。

    忆及这数日来的悲欢离合，我只觉恍如隔世。

    这种事，是多日来分身乏术又不懂军事的我力所不能及的。

    他还真是个个都问到了点子上。

    不过，辰灵还是按捺不住，问了我一些情况，比如那群刺客是何方人士，为何要刺杀我，再如近日来前朝有否因为我们的遇刺而受到影响。

    我轻声叹息，接着默默无言地回了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