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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刚走出没几步，我就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停下脚步回过头去追加了一句：“对了，朕只是叫你们统计个人数，别给朕画蛇添足。”

    “皇上……”正落寞地垂下眼帘，我就听得出秀的轻声呼唤，“皇上朴要过于忧心了。奴婢想，不管多大的坎儿，总会有过去的一天的。”

    “……”我将放远的视线收回，侧首看了出秀一眼，清浅一笑，“朕要听实话。”

    “下去吧。”我好整以暇地眨了眨眼。

    “奴婢说不上来。”出秀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复又抬起注目于我，“奴婢只是觉得……”她顿了顿，似欲言又止，“恕奴婢斗胆，奴婢觉得，程相府里的那两个丫头虽说是犯了忌讳，但也算是做了点好事。”

    第一百九十八章 点头如捣蒜

    清冷的话音落下，两名女子皆是重拾惊恐——尤其是当我命左侧之人抬起头来之时，她已是面呈菜色，涕泪交错。

    “朕是不是吓到她们了？”目送着两个匆匆离去的背影，我这般询问出秀。

    “朕究竟哪里心情好了？”我啼笑皆非地问她。

    思及此，我也不希望在给这两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多添恐惧，先一步侧过身子，迈开了步子。

    我见状不由皱了皱眉，但考虑到也该叫这两人长长记性，我随即就硬起了心肠。

    “是……奴、奴婢遵旨。”她战战兢兢地领命，整个人仍是趴在那儿爬不起来。

    两人好不容易站稳的脚跟险些因我的吩咐而再度疲软，她们惶恐不安地应了声，行了礼，这才步伐不稳地离去。

    我刚想问她何出此言，思考就给了我答案。

    那一整天，我都觉得出秀的脸上挂着朴名其妙的笑意。我问她为何如此，她却告诉我，是因为我看起来心情不错。

    只是，这天底下也是有过不去的坎的。

    可是，这一点点缓解，无非是杯水车薪而已。

    我又笑了笑，不再多言，起步往茅厕的方向走去。

    不可否认，装模作样地同那俩丫鬟说了那些话之后，我这心里头的确是稍有舒缓——许是在我脸上目睹了往昔熟悉的笑容，出秀才会替我高兴吧。

    “你的命呢，好端端的，朕是不会要的，你还是自个儿捏着。”我面色如常地俯视着她，眼瞅着她徒然紧绷的身体因为我的后半句话而骤然一松，“不过，在府里妄议主子的做法，朕着实不喜。”

    我翘了翘嘴角，也顾不上对方是否听得懂我的措辞，只管自己启唇道出了心中所想：“你的想法很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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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谢皇上……”两人惊魂未定地站起身来，但显然一场虚惊过后，四条腿都在发软。

    “这样吧，”四目相对，我将早已打好的腹稿娓娓道来，“朕派给你一份差事，你去给朕统计一下，这府里上上下下，有多少人是喜欢丞相的。”

    今个儿应该也长教训了吧。

    去赵府上了香，被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子仇视了一番，到了程府也没遇上一点好事，回到宫中依旧有一大堆烦人的政务等待处理，何况眼下与西凛人的战事还悬而未决——我实在想不出自己能生出什么好情绪来。

    敢情她这是在“乐我所乐”？

    “既然你觉得正说得对，就照着去做吧。 ”我直起身子下结论道。

    “听明白了就好。”我平静地说着，目光转移到另一人的身上，“你和她一块儿做这件事，毕竟一个碗碰不响。”

    十日后，一份前线传来的急报似乎就是要向我证明这一点。

    “回皇上，奴婢说的就是实话。”出秀直视着我的双眸，一脸认真地替自己正名。

    “回皇上，奴婢听懂了！”猝然还魂的她忙不迭俯首叩拜。

    “回皇上，是她们自己做了亏心事，皇上对她们已经很仁慈了。”

    “听不懂吗？”我看着她道。

    女子闻言怔住，呆呆傻傻地注视着我。

    战报入殿之际，温故离恰好也在。

    我抬眼凝眸而去，映入眼帘的是她真挚的眼神。

    解决了生理需要，我携人回到了皇宫。

    她点头如捣蒜。

    西凛人，进攻了沐须城。

    “是……奴婢遵旨……”对方不敢抬头，只敢恭恭敬敬地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