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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先别急着难过，先听我说。”就在我眸中忍不住泛出湿意之际，暄帝又急不可待地说话了。

    “确实有。”记忆的线索到达彼岸之际，辰灵已然先一步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我记得那好像是八月末的一天，天气还很热，我的表侄女当时就在我身边，还很兴奋地拉着我抬头看月食……”

    四个字，犹如久旱后的甘霖，即使不多，却已足够成为无边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照亮了我原本将要沉入地平线的人生。

    “你……”我期期艾艾地开口，忽然觉着嘴边的肌肉有点僵硬，“你是指……回到原来的世界？”

    “你们两个，现在仔细回想一下，”暄帝郑重其事地盯着我与辰灵，不自觉地靠了过来，“当初来到这里的那一天，在原来的那个世界里，是不是正在发生诸如月食、日食之类的天文现象？”

    我们……只有六个月的时间了吗？

    一席话，听得我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可……就算我们会来到前世，是由月食触发的……这又能说明什么……”言至此，我遽然一愣，下一秒立刻就心如擂鼓，“你的意思是……如果这里哪一天也发生了月食或者日食，我们……就能回去？”

    而他的话，是我们从未听过，也从未想过的。

    月食、日食？

    “对，回到原来的世界。”像是怕我们不相信，他点头笃定地重复了一遍。

    我记得……当时是阳历十二月，那天是星期六，我一早从学校出发回到家里……想起来了！室友本来要留我一起……

    我蓦地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辰灵同样隐忍的神色。

    暄帝的话令我二人立马陷入了各自的回忆。

    我愣神。

    天……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残酷之后还有更残酷的……呵……这是在考验我能够承受的底线吗？

    话音落下，我与辰灵不由得看向彼此，同时目睹了对方眼中涌动的情绪。

    “我这边也有。”辰灵的答案给了我极大的鼓舞，我这就迫不及待地把想到的往事和盘托出，“那天是周六，早晨我室友跟我提过晚上有月食，本想邀我留在学校跟她一块儿看月食的……后来我回家了，晚上出事时，很可能刚好是月食发生的时候……”

    “卫晞问过她的师侄……那位穆神医给出的期限，是最最乐观的估计。”暄帝愁眉不展地表述着，一双眼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何况时隔一月有余，你身体的情况也在不断地发生变化。”

    “时间？什么时间？”辰灵直接说出了我心中的疑问。

    两人闻言俱是回神，齐齐向他看去。

    回……去？

    “我当年离宫后遇到过一个人，眼下，我想他理当已经安安分分地在现代娶妻生子，过着安稳的日子了吧。”暄帝毫不动摇地注视着我们，直截了当地作答。

    “你怎么知道回不去？”暄帝有些奇怪地端量着我，一句反问脱口而出，“你们试过？”旋即，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换了个问题道。

    “我试过，六年前我刚来的时候，就到辰灵本人出事的山上自杀过，但根本就不起作用。”对此事比较有发言权的辰灵凝眉与之对视，将过去的经历简单道明，“还有辰灵本人的母亲，她跟我们一样来自现代，她也以为只要在这个世界的自己死了，就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所以她也自杀了。可后来，辰灵的父亲因思念成疾而请来了一位神秘的巫师，施‘借尸还魂’之术，让一具已经死透了的尸体睁眼说出了一句话……‘程封，救救我，我回不去’。”说到这里，辰灵稍作停顿，神情自是相当凝重，“这就是我们的证据。”

    一瞬无言。

    “能够回去自然是天大的喜事。”就在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之时，辰灵却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喜讯冲昏头脑，他强作镇定地出了声，但听得出，他的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了的雀跃和震动，“可是恕我直言，你又有何证据，证明你的推断是正确的？”

    我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椅子的扶手，因惊惧而微微颤抖的双手忽然被一双温暖的手掌所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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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辰灵面面相觑了一小会儿，继而重新扭头注目于他，“我们当然考虑过，但是……不是回不去吗？”

    “那是因为你们错误地关注了‘地点’，却忽略了关键的‘时间’。”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听完辰灵一番有理有据的说辞，暄帝非但没有信服，反而当场予以反驳。

    “这就对了。我来的时候，也是类似的情况。”这时，暄帝的一句话再度引得我们凝眸而去。

    “你们……没考虑过回去吗？”他问。

    “正是如此。”这一被迫切期盼着的回答，暄帝并没有让我们等待太长的时间，即刻就颔首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