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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低眉静默了一会儿，抬眸凝视着我道：“别再操劳了，国家大事，就交给夫君他们吧。”

    诚然，穆清弦临走前特意关照，让我请卫晞留心辰灵的情况，而我也寻了机会同卫晞提了此事。这两个多月以来，她曾借故替辰灵诊断过一次，可结果仍是同之前一样，丝毫诊不出中毒的迹象。

    然后，她像是什么也没有看见似的，面色如常地走了进来。

    待他看了我一眼才走出里屋后，卫晞才一语不发地坐到了床沿上。

    “我明白……”我强颜欢笑着，可十指抖动的现象已然出卖了我的真实情绪。

    “你体内的毒已经压制不住，所以今日才会突然昏厥。”她微锁着细眉，简洁明了地说着，“我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尽可能减轻你的痛苦。”

    我勉强扬了扬唇角，伸出双臂揽住了他的身体，闭上眼用侧脸摩挲着他的胸膛。

    “谢谢。”我真诚地道了谢，心里却并不轻松，“父皇……他知道了吗？”

    她不再多言，只是无声地坐在那里，微不可闻地叹息。

    “程相大人，能劳烦你将子昱送到太上皇那边吗？”双眸注目于辰灵，卫晞不紧不慢地开口。

    以前承受过的……

    过了不知多久，卫晞自屋外走了进来。

    “……”卫晞手头的动作略有一滞，随即又不动声色地将手指安放在我的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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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往后能不能再多注意一下辰灵？”寂静得几近压抑的屋子里，我毫无预兆地另起话题。

    “皇上。”站定在我的床前，她略施薄礼。

    “不知道。”女子微微摇了摇头，如实相告，“也许你以前承受过的痛苦……会卷土重来。”

    “免礼。”我说着，却见她眸光一转。

    我与辰灵连忙放开了彼此，但来人仍是不由自主地顿住了脚步。

    “你是故意把他支走的？”看着她伸来一只手，欲搭上我的手腕，我直言不讳道。

    “……”我心下一沉，面上却越是笑得从容，“有话不妨直说。”

    “不必了。”我并不想叫她为难，何况暄帝也是信得过的人，“他若问起，你便据实以告吧。”

    辰灵闻言微有愣怔，旋即颔首应承下来。

    大脑倏尔呈现出一片惨白，我注视着女子神情凝重的容颜，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好。”女子心领神会地答应下来，并没有言及其他。

    我想起了去年初冬疼得死去活来的遭遇，心中的恐慌不由似潮水般涌来。

    我勉为其难地扯了扯唇角，缓缓闭了闭眼：“好。”

    “我也很喜欢他。”须臾愣神后，我莞尔一笑。

    “那……那我……还有多少时间？”我强作着镇定，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人，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出现了细微的颤抖。

    数十日的相处，虽不算太过稔熟，但我看得出，卫晞其人，哪怕对别人再怎么爱理不理，对我那前世爹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子昱很喜欢你。”没头没脑地，她如是说。

    “……”她拧眉陷入缄默，“不出五月。”

    “不要有太大的喜怒哀乐。”她沉声说道，脸上忽而一僵，继而目光闪烁，大概是意识到这于我而言真的很难做到，“尽量……”

    直到我从噩耗所带来的恐惧中稍稍抽离，嗫嚅着发问：“接……下来……会……会发生什么？”

    “呵……”头脑里混混沌沌的，我鬼使神差地笑出了声，“还不算太短……”

    这时，卫晞收回了右手，抬眼凝眸于我的脸庞。

    傻瓜，你会这样，不就已经说明问题了吗……

    “对不起。”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了这三个字。

    她虽然没有给出回复，但答案已不言而喻。

    可以预见的坏消息，让我的心脏突突地跳动起来。

    “倘若你不愿让他知晓，我自可替你隐瞒。”卫晞抿了抿唇，想来尚未将我的病情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