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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者闻言，略带鄙夷地瞥了年高一眼——顺便一提，他不知何时已然放弃了纠正某个称呼的打算。

    彼时，那还只是一句带着鼓励意味的玩笑话；如今，已经成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实现的幻想。

    自这天起，我彻底将朝中事务扔给了老一辈，自己则当起了无所事事的闲散皇帝。

    除了在前朝维护我的声名，年饶这个看似粗糙的男子也不忘让他的妻儿时常来我宫中请安和探视——他同年夫人都知晓我喜欢年高那孩子，是以，常带小家伙前来跟我说话，逗我开心。

    “太好了！”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小家伙立马咧开小嘴，露出了他的小虎牙，“那年高要快快长大，当上大将军，然后娶皇帝姐姐为妻。”

    为了保住我的名声，也为了不让众臣起疑，暄帝和温故离无奈之下，只得让我称病不朝，由前者这个太上皇代掌朝政。

    “为什么？”不期而至的言论让年高有些急了，他连忙盯着子昱询问原因。

    直至脑中骤然记起了初遇之时的一段对话，我才展露笑颜道：“喜欢啊。”

    我招呼子昱靠近些，然后伸手轻柔地点了点他的眉心。

    暄帝没有接话，良久，才听得他长长地喟叹一声，不知所谓。

    正面的舆论犹如一面迎风招展的大旗，很快就将那些窃窃私语乃至流言蜚语给压了个粉身碎骨——再也没有朝中大臣胆敢说我半个不是了。

    不过，我还是相当感动的——没有什么比一个人愿意真心待你、护你，更能让你为之动容。

    “皇姐才不会嫁给你。”孰料我正心有戚戚之时，站在那儿旁听的子昱却不冷不热地开了口。

    我照旧抱着已经半岁大的子衿，年高依然天真活泼地逗着他的小弟弟玩，子昱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眉宇间藏着成年人一般的忧愁。

    “你还是很想成为大将军，对不对？”我来回端量着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又低头瞅了瞅怀里的婴儿，目光最后落到了年高的脸上。

    有时候，我会眼前发黑、头悬目眩；有时候，我稍一激动，便会咳出一口血来；甚至还有那么两次，我居然不知不觉地在上早朝的时候，当着文武百官地面睡着了。

    我看了看子昱“不要理这朵奇葩了”的表情，唯有选择但笑不语。

    至此，总算有恍然大悟的臣子表示痛心疾首：敢情他们的主子是生了重病，硬撑着在处理国事啊。

    这不，腊月中旬的一天，天气阴冷，生着炭火的宫殿里，大人们都不在，只剩我和子昱、年高、子衿三个孩子。

    子昱的眉毛拧得更紧了，却只能一言不发地盯着我。

    话音刚落，我就不禁一愣。

    若非我毒发前一直尽心尽力、勤政爱民，说不定就要有臣子站出来表示不满了。

    想当初我还同黎烨讨论过，若是有朝一日能将年饶纳为己用，令他像对温故离那般对我忠心不二，不知该有多好。

    “大弟弟，嫉妒是不对的。”他有板有眼地“教育”起他的“后辈”来，“皇帝姐姐，你说我讲得对不对？”紧接着，他一脸认真地转向了我。

    就譬如年饶，我听说，他曾因某武将嘴碎而将其斥得面红耳赤，俨然一副忠君护主的架势。

    “年高。”

    我想，这其中应该有温故离的功劳——当然，也有那些自始至终未对我生出半分疑心的臣子们的支持。

    “我知道了……”没有等来子昱的回话，年高居然自个儿通透了。

    只是他接下来道出的话语，别说子昱禁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就连我也不由得抽起了嘴角。

    然而，我并没有太多的心力去游手好闲，因为自从出现了无端昏厥的先例，我的身子就每况愈下。

    “嗯？”

    他竟然还记得这档子事……

    “你再这么皱眉皱下去，就快变成老爷爷了。”

    子昱以罕见的耐心哼了一声，虽然他没有正面作答，但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很明显正写着“因为你傻”这四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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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哭笑不得地瞅着小年糕，心中苦涩油然而生。

    “皇帝姐姐，”年高似乎也习惯了子昱的不理不睬，自顾自地朝我这儿看了过来，“你现在还喜欢年高吗？”

    如今，昔时愿望化作现实，于我而言却已然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为此，群臣难免私下议论：近来这女帝怎么越来越不着调了？

    “大弟弟，你要是变成老爷爷的话，皇帝姐姐可不会喜欢你哦。”正在此时，听闻我言的年高抬起小脑袋，煞有其事地对准了双眉紧锁的子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