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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

    因此，我特意为他准备的礼物，最终没能真正地送出手。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随后用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头顶，令我埋首于他的脖颈。

    三月十六，我突然觉得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好。

    我摸到了一块坑坑洼洼的突起。

    这仅存的时光，我只愿能与我最爱的人共同度过。

    暄帝颤抖着接过信封，忽然抱着我哽咽起来。

    病来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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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唯有笨拙地拍打着他的背脊，悄悄地仰起脑袋，硬是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也许这样的日子，真的该到头了。

    因为，老天像是恪守着“有借有还”的原则，在透支给我一夜的精神以后，就加倍地欲向我讨回。

    我甚至在暄帝代为临朝时，跑去朔阳殿看了文武百官一眼，然后又径直去见了卫晞、子昱他们母子俩。

    如同往常一般聊了一会儿，我起身向他们道了别，接着去探望了已然学会爬行的子衿。

    子昱看到我气色尚佳又主动来见，自然是喜出望外，难得拉着我主动攀谈起来。卫晞则一直在一旁默默无言地看着我们，似乎几次欲言又止。

    三月十五，月食未至。

    “你就会哄我……”

    我难过地抿了抿唇，冷不防欺身贴上他的胸膛。

    我最后抱了抱他，使劲亲了亲他的小脸，在看到他懵懂可爱的笑容后，忍着泪离开了他的视线。

    我想，我已经没有什么需要交代的了。

    我告诉暄帝，倘若将来无争来寻，就把这信交给他，希望他能看在此乃我之遗愿的份上，不要做出任何让我在天之灵难以安息的举动。

    三月十四，阴云密布。

    “不疼。”他任由我来回抚摸着，柔声说道。

    实际上，即使我们有这个心，也没那份力了。

    三月十三这一天，我单独找来了暄帝，将一封事先准备好的信件交托与他。

    我顺从地依偎着，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抚在他的前胸。

    时至三月上旬，阳光明媚，春花灿烂，我却已经被体内的奇毒折磨得几乎下不了地。

    一道，是他六年前为回家而自尽所留；另一道，是他去年夏天替我挡下一箭所致。

    视野里，是正处于生长发育阶段的少年身形。我迅速锁定了他胸口离得很近的两道伤疤，眉头不由自主地锁起。

    头晕目眩、昏睡不起、口吐鲜血……这些业已成为每日例行之事，五感的时好时坏，更是让我和我身边的人个个心中郁结。

    “很痛吧？”我心疼地抚上那一新一旧两道狰狞的疤痕，沉声明知故问。

    并且，从这一天起，我们谁也没再提及此事。

    “让我看看。”我往后挪了挪，以正视他的脸庞。

    尽管他口齿不清，但这一声呼喊已足够让我潸然泪下。

    几乎是同一时刻，他貌似也意识到了什么，一手抓住了我的手掌。

    过了有一会儿，他才慢慢放松下来，回手抱住我的腰身。

    后来，我们到底还是什么也没有做。

    他默默地松开了手，令我得以将被褥拉下一段距离。

    敏感的部位亲密接触，令他不由得身子一僵。

    令我倍感惊喜的是，这孩子竟在我临走前叫了我一声“姨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