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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水鬼往后退两步，抬起头，睁开混浊的眼睛盯着二人看，水鬼的眼珠泛黄，皮肤常年泡在水里，虽然没有腐烂彻底，也发白变浮囊了。

    沐与归顺着容陌璃的目光看去，果见漆黑的夜幕中闪过一道残影扑向城外的水域。

    看他笑，容陌璃也笑：“可是哪有那么多以后。”

    容陌璃也旋身跃上，和沐与归站到一起。

    现在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情绪，只剩下几分惆怅，这点惆怅再也激不起曾经的绝望和伤口的苦痛。

    沐与归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柄剑，利索地挽了个剑花，持剑跳上船，拦在水鬼和那船商户中间。

    一道白色影子站在江边停泊的船上，缓缓逼近船舱。

    他说完，举剑凌空刺过去，先发制人，剑尖锋利至极，直直刺向水鬼。

    船上的动静越来越大，火光开始跳跃，充满恐惧的求救声呼喊声此起彼伏，好像人间炼狱。

    沐与归拿出一方手帕，擦掉容陌璃脸上的泥水，又用法术把他的全身衣服清理干净，道：“总会有的，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去寻个住所，免的露宿荒野。”

    这就是沐与归来的目的，江南虽富饶，到底还是天高皇帝远之地，王法严苛，有时却会管不到这里，因此，此地并不是眼见的安稳所在，三年前沐与归在这里居住时，就曾遇到一只水鬼夜晚偷偷爬上客船，谋杀害命。

    盖棺定论，它这种死后作乱就另当别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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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徒二人腿脚都不慢，那水鬼的脚步更快，刚越过城门，就听见宽阔的江面上传来一阵呼救声。

    这东西折磨人有手段，先摆出恐怖的样子恐吓，放把火，之后再抓住人的胸膛扔进火里灼烧，再一掌拍成奄奄一息扔进水里。

    放在平时，是绝对没有人敢来和这东西抗衡，因此那些呼救的人最后都没有逃脱死亡的下场，喊了也没用，久而久之，这只水鬼就越发肆无忌惮了。

    沐与归抬头望向水乡远处的中央位置，那里有丞相府的旧址，沐与归望着那里笑笑，答道：“以后会有机会的。”

    世人心中最想要的安稳和富贵，这里罕见的兼备，也曾引来过无数人艳羡的目光，可到如今，剩下的，也只有那些斑驳陆离的回忆了。

    时间终会让一切过去。

    当时沐与归虽然修为可嘉，但是这只水鬼的怨气远远比沐与归厉害的多，寻来能人义士，不是修为不敌，就是不愿意去和这只水鬼交手。

    天黑之后，才是黑暗正式降临的时候。

    事情做的多了，总会逃不掉人的眼睛，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的，这里人人都知道，晚上水面上不太平，只有过路的不知道情况，有时停留在水面上，便遭了毒手。

    ☆、不妥

    “嗯。”

    说起来，这只水鬼的命运也是怪惨的，那是一次天灾人祸，天降大旱，百姓颗粒无收，起义四起，硝烟烽火连天，不久又爆发一场瘟疫，为了不让疫病蔓延，此地人们狠心烧死了所有感染瘟疫的人，瘟疫被控制住，百姓也死了很多，有的人被火烧着没被烧死时，就被活生生投进江里，这只水鬼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生前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死后就想那这种痛苦让活着的人尝尝。

    这里虽好，但终究不是能住的地方，沐与归带着容陌璃赶在天黑之前进了城，找了处旅馆暂且住下，又买了一些当地特色的吃食一股脑塞给容陌璃，以圆他好好游走人间的梦。

    容陌璃把一块桂花糕整个塞进嘴里，尝到了食物的美味，顺带着心情也好了起来，他忽然看到前方夜幕下有一个黑影掠过，悄无声息，动作极快，普通人根本来不及看清是人还是其他的东西，容陌璃顺手拽了拽沐与归的袖子，轻声道：“师傅，前面有人影闪过去了。”

    其实这次沐与归带着容陌璃来这里除了游玩外，还有其他目的。

    “走，跟上去。”沐与归轻声说完，飞身而上，容陌璃紧随其后。

    很久没回故乡，故里草木皆是情谊，这次来看，圆的也是他思乡的梦。

    容陌璃胃里一阵恶心，学着沐与归的样子举剑指向水鬼。

    趁着这空隙，沐与归回头冲商户喊道：“到岸上去，到城里寻个旅馆住下，别舍不得钱，命更重要，记住晚上不要到水面上去。”

    这次沐与归本着为民除害顺路来看看，如果已经被人捉拿住，那此行就全当带徒弟走一趟，如果还再祸乱，他就有必要办些事情了。

    哪有那么多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