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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容陌璃道：“师尊没忘，这便是最好的，待明日一探究竟，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鬼怪，能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容陌璃一时语塞。

    扑面而来的酒香随着店小二来到客栈外，继续祸害别人。

    容陌璃看了看门外，轻声道：“师尊，你可听说一夜之间，镇东十名女子惨遭毒手，死因皆为割舌后，凌虐流血至死。”

    沐与归无奈地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道：“你放心，这大半夜的，我为什么要走，就算走了，又能去哪，还不如在这里好好地睡上一觉。”

    女子栽倒在一旁，紧捂住嘴，她的指缝有血滴落，嘴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声，悲哀绝望的目光里倒映出落在眼前的一截舌头……

    沐与归只略微抬头看了一眼，店小二便机灵着将酒夹在腋下走了出去，出门前还捏了捏腰间悬着的荷包，是谁指使的，不言自明。

    小二正吆喝得起劲，一抬头迎面正撞上容陌璃一身寒气，面色不善地走过来，店小二看着他一愣，怯怯的往旁边挪几步，给他让出一条路。

    卧房中央幔纱轻垂，睡在当中的女子察觉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迎面正撞上那双赤红呆滞的眼睛，在这昏暗的月色下显得分外凶残可怖。

    容陌璃凑近了些，柔和的月色下映照下，他的眼中似有水光闪动：“师尊，十年前，你为什么宁可自尽，也不回来找我们？”

    静了片刻，沐与归伸手环上他的肩微微一笑道：“睡吧，往事过去便过去了，如今师尊回来了，便多陪陪你吧。”

    沐与归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自然是没忘的，十年间不曾使用过，一时没想到罢了。”

    少顷熄灯，沐与归躺在外侧，容陌璃躺在他身旁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弱弱地道：“师尊，我害怕，你……你不要走。”

    “本店被褥都是上好的料子，食材也都新鲜的很，包各位满意。”

    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鼻尖嗅到香味，几个人喉结上下滚动一圈，咽了口唾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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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静极了，远处有飞鸟似流云般无声掠过漆黑色的夜幕。

    店小二胡乱应了一声，收起锣鼓：“客官您稍等，后院有现成的，小的这就去取。”他说完，讪讪地抬起袖子抹了把额头冷汗，脚下抹油般溜去后院。

    “诶，您别走哇，价格不贵好商量，绝对不会亏待各位……”

    他直起身，咧嘴挤出一个笑，睁开眼睛露出赤红的目光，踩着歪歪扭扭的步子穿过院子。

    月色惨淡，左冲右突的枯树枝虚掩着门扉，小院凌乱，一个男子从厨房门后走出，背在身后的右手握着刀柄，左手虚虚扶住门框，半弓着腰垂头，一言不发。

    容陌璃面色缓了些，冲他点了个头，来到沐与归对面坐下，看了他片刻，冲着店小二淡淡地道：“小二兄，做一份小笼包送过来，要快些。”

    男子扶着门边的手猛地抽搐起来，颤抖的手指深深扣入木板中，留下十道染血的印记。

    脖颈突然被人死死钳住，刀光闪过，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鲜红的血溅在白色的帘幔上，一寸寸浸润。

    沐与归莞尔道：“好。”

    “是啊，竟能生生将一个富贵人家害的家破人亡。”

    容陌璃走到门边，看着沐与归犹豫片刻，最后心一横道：“师尊，我怕鬼。”

    沐与归嘴角噙笑抬头看了容陌璃一眼，拾起汤勺拨弄桃花瓣：“有什么事一大早便要你亲自去料理。”

    清早，沐与归打着哈欠坐在楼下八仙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面前的米粥，糯米香糯，甜香适宜，还散落着几瓣素净的桃花，不远处的柜台上，有醇冽的酒香飘过，甘美甜馨。

    沐与归：“……哈？”

    容陌璃看着他，脸上逐渐带上笑意：“凡事师尊不必担忧，容陌璃定会帮你摆平的，今日时候不早了，师尊还有伤在身，早些歇息吧。”

    沐与归拨弄花瓣的手一顿：“沉寂十年，如今再次出手，如此狠厉，她到底意欲何为。”

    店小二站在门前，转头冲沐与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抄起一旁的锣鼓，叮叮当当地敲起来，变着花样招揽生意。

    沐与归看着他，叹了口气道：“就算我回去，在那之前，相比于你师伯，你父亲难道会选择相信我吗，他或许会留我一命，但与其在那里受人非议苟且偷生，倒不如坦荡一死，况且皇城之下几千条人命，我不能不顾。”

    “各位客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不管您是打尖还是住店，都一定要进来看看~”

    女子本能地惊叫起来，恐惧、无助、绝望一一在她的眼中滑过，然而在心头占据更多的却是茫然。

    ☆、重提

    容陌璃垂眸默然，正欲开口，店小二已捧着笼屉折返回来。

    继续赶着他们前面长长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