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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嫦犹豫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血珠落在叶片上，叶片仿佛有了生机般，褪去枯黄，染上新春的绿色。

    李嫦步态从容地走出来，面色红润，哪里有患病的痕迹。

    “师尊，你……”

    他们脸上神采毫无意外地褪了下去，换上一脸忧心，同时若无其事地后退几步。

    ☆、幻境

    沐与归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已不是那个破败的庙宇，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府邸，红木匾额上“李府”二字龙飞凤舞，两座晶莹剔透的狮子雕塑摆放门前，好不气派。

    容陌璃默默地跟着他坐下，拔出长剑凝神戒备。

    小桃闻言转身，冲她一福：“姑娘莫要伤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沐与归见她迟疑，道：“姑娘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帮你。”

    小桃松了口气，打量周围人一圈。

    容陌璃伸手欲拦，不料被沐与归反握住胳膊。

    沐与归也不解释，如法炮制划破李嫦的手，血渗在叶片上，叶片化作万千星光，分别没入二人的额头。

    小桃抿嘴一笑，一抬头恰好见老夫人走了过来，忙敛起笑容，上前见礼。

    从阁楼里走出一个女子，踩着小碎步走过来，冲在场几人嫣然一笑道：“各位公子，我家小姐染上时疫，身体不适虚弱得紧，各位请回吧。”

    李嫦一笑，蹦跳着走下石阶：“就凭他们，庸俗酸臭，还入不了我的眼。”

    沐与归走近了些，绕过几株合欢花树，这才看到，前面不大的空地上站了十几个男子，手上都提着大大小小的礼品，踮着脚翘首以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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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与归走上前推开厚重的大门，自是无人阻拦。

    沐与归赞许地点了点头，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碎瓷片，眼疾手快地在自己指尖一划。

    一人咳了一声，走上前抱拳道：“既然如此，小生便不打扰李姑娘休息，望小桃姑娘替赵某转告姑娘好生将养。”

    老夫人瞪了李嫦一眼，由小桃掺着坐到门前躺椅上。

    赵公子走了。

    入目所及是一簇簇繁花似锦，青石小路通往的是一座凉亭，莲花浮在亭子下的碧水间。

    沐与归松了一口气，当事人同意，这是最好的。

    法成。

    沐与归转头对容陌璃笑道：“好徒儿，画个符，让为师来检查检查功课。”

    “嗯。”容陌璃应了一声，拾起一片叶片，并指干脆利落地凌空划了几笔，那枚叶片闪了闪，离开他的掌心，飘在半空。

    只漫不经心一瞥，她嘴角绽开一抹弧度，随即冲着旁边小丫鬟说了些什么，离得远听得不甚真切。

    被唤作小桃的丫鬟笑容可掬地冲他福了一福：“赵公子客气了，小桃定会传达给我家小姐的。”

    果不其然，其他人见状，装模作样叮嘱一番，三三两两不多时便都离去了。

    沐与归来到亭子边，抬头遥遥望去。

    “这些人，嘴上抹了蜜，又有哪个是对我真心的。”

    沐与归看着他微微一笑，盘膝坐下。

    应是玉质的。

    前方阁楼之上，一个女子坐在窗前对镜梳妆，纤细白皙的手指捏着一只梳子搭在梳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