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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与归也不卖关子，不待询问直接道：“在下前几日遇见多对夫妇死于非命，追查过程中查明行凶者是名女鬼，在下和在下的朋友特地前来官府查阅文卷，一不小心掉进了这里。”

    她笑着垂眸，颇为耐心地等待回应，手指轻轻抚上发梢，姿态从容妩媚，不过她下一刻便笑不出来了，一柄长剑已刺穿了她的胸口。

    白拾七俯下身子坐在地上 ，侧过脸意味不明地看着容陌璃笑了笑，嘴角一张一合，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沉默片刻，容陌璃看向他笑道：“自然是出去了，如果师傅想在这里待一辈子，容陌璃乐意奉陪。”

    他话音未落，从头顶传来一阵哀乐，曲意缠绵，幽然深远。

    他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容陌璃，见徒弟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不由得有些怔愣，脸上一红，忙移开目光，若无其事地道：“实不相瞒，在下是追查一桩仇杀案而来衙门书房寻找卷轴记载。”

    优柔的曲子响起，沐与归与容陌璃并肩而立注目看去。

    转眼不见鬼影，难道她出来只是想弹首曲子，报个信？

    多年前，她也曾这么看着一个人，被一柄长矛穿破，流出的血怎么也止不住，最后化为死寂。

    “……”

    在这里，总觉得有人在后面盯着。

    容陌璃道：“走吧。”

    沐与归有些摸不准对方到底想做什么，如此一来，两个女鬼是一伙的已经毋庸置疑。

    面前几人闻言来了兴致，但没有大哥发话他们兄弟姐妹谁也不敢贸然开口询问，面面相觑后，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沐与归。

    “嗯？”他的话说的没头没尾，沐与归没反应过来，问道：“我们不是一直在走吗？往哪走？”

    那个叫阿砚的孩子喊道：“这么巧啊，这里也死了人，我们那边……呜呜呜……”

    若没有预兆地去听，调子还是很能吸引人的，只是让人无端毛骨悚然。

    他三言两语概括完，扫视了几人一圈，见几人神色没变，沐与归笑了笑，垂下眼帘盯着那丛篝火不再言语。

    白拾七看着他，忽然仰天长笑，笑声凄厉，仿佛最恶毒的诅咒。

    对方总不能把他们一辈子困在这里吧……

    聊的热闹的密道霎时静了下去，唯有沐与归的脚步声不时响起，容陌璃紧紧跟在他身后，细长的手指搭在剑上，眉间隐约笼罩着一层寒霜，二人不知走出多远，依旧是不见踪影。

    沐与归也已看过来，他把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其余几人别出声，转身往前走了几步。

    听他语气半开玩笑，半正经，倒让人不知如何回答。

    前方，白拾七从阴影中走出，悠哉悠哉来到二人近前，言笑晏晏：“怎么？想出去了？如果你答应我不再插手此事，我立刻便送你们离开此地。”

    忽觉肩膀一阵钝痛，钻心得疼，五指握住他的肩膀，往后拉去。

    大汉随意地摆摆手道：“没事，孩子话，只要不太过就不用管他，天灾人祸，说来也让人蛮难过的……”

    容陌璃已抽回长剑，退回到沐与归身旁，鲜血朦胧了眼前，转瞬即逝，洒落在地上，却未溅上他的白衣。

    容陌璃下意识后退两步，举剑的手紧了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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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的是：你和他不会有结果的。

    她眼中闪过一丝留恋，似是才回过神，可那，却已是很多年之前的事了……

    童言无忌，被他母亲一把捂住嘴，轻斥道：“别乱说，巧什么巧，这种事还巧？”

    白拾七缓缓抬起头，向来大起大落的神情，此刻看不出悲，看不出喜，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任凭鲜血流出。

    大汉道：“没事，我们一家人平素经商，回家的机会不多，如今老爹老娘又死了，我们，也用不着回家看……”

    沐与归不自在地低下头道：“能出去还是出去吧。”

    沐与归不愿戳人痛处，忙打断他道：“那几位可要多加留意。”

    那几个行商的兄妹被吓的惨无人色，互相抱着缩在一起，只有那个叫阿砚的孩子睁着大大的眼睛，还在朝这边探头，好奇地张望着。

    容陌璃当即一记灵力击过去，只觉身后凉飕飕的，他握剑在手，站起来缓缓转过身，身后却空无一人。

    沐与归察觉到身边人有异状，转头去看，却见容陌璃拿剑的那只手的关节攥得发青。

    方才正讲的激烈的大汉一锤石壁，怒道：“他妈的，又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