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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脏被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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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笼被一一取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盏盏雪白的灯笼,每一只上面都写着一个大大的“奠”字。风一来,灯笼被吹得哗啦啦响,连带着里头的烛光闪烁不定,将站在下面的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闫予池在被风吹得左右晃荡的灯笼下面走来走去,就像一只暴躁不安的野兽。他的脸煞白煞白的,映着头顶灯笼里的烛光,诡异且可怖。
“我今晚就得派人到隔壁镇子上去,我听人说那里有个禁婆,不仅能沟通阴阳,还可以跳神驱鬼的,灵得很......对,她来了,就能抓出凶手来,不管是人是鬼,它都跑不了......我要把它杀了,我要让它偿命......”
他越说越快,声音微微颤抖,最后连带着肩膀都开始抖动起来,像一片寒风中的枯叶。
“予池,”襄贞从屋里拿了件长衫过来给闫予池披上,手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脸上也挂满了泪痕,“予池你也累了,坐下来歇一歇,我让他们给你倒杯热茶来。”
闫予池却不领情,将那件长衫抖落在地,回头冲她冷哼一声,“舍得从床上爬起来了?你现在得意了是不是?翠筠死了,孩子也没了,你还做出这幅假惺惺的样子给谁看呢?”
襄贞哆嗦了一下,眼里含了许久的泪啪嗒落下,“我怎么会......予池你误会我了......”
“兄长,你有错在先,怎么倒反咬一口。”闫青城上前一步插到他兄嫂中间,他盯视着闫予池,忍耐了一会儿,才将后面那句更重的话吞了回去。“父亲刚走,我不想与你起争执,现在还是先处理后事吧,其它的事情,以后再慢慢商酌。”
“你少在我面前装老实人,”闫予池瞅着弟弟冷笑,“你对襄贞那点心思,打量着我不知道呢?闫青城,这么多年了,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出来你喜欢她。反正现在父亲也去了,你也用不着扮演懂事听话的好儿子,来衬托我这个大哥的轻狂了。”
“啪。”
一个重重的巴掌落到闫予池脸上,襄贞吁出一口气,看着捂着脸露出不可置信表情的闫予池,将贴在脸颊上的发丝拨到脑后。
闫予池捂着脸,“你敢打我?襄贞,你......你为了他打我?”
襄贞脸上换上一种绝望的色彩,她盯着闫予池,一字一句道,“你龌龊可以,但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龌龊。闫予池,就算你我的夫妻情分尽了,青城他仍然是我弟弟,我不许你用这些污言秽语羞辱他。”
话毕,她没再向任何人多看一眼,便径直走向了大门的方向。
白灯笼被风吹得“扑簌簌”作响,仿若离人的脚步声,被空荡荡的宅院放大了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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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箱子
屋子里没有点灯,闫青城就着月光,将闫白霖常穿的几件衣服从箱子中取出来,摊平放在床上,小心地将它们叠好。而后,他又走到书架旁,从里面挑了三幅闫白霖生前最喜欢的水墨画,反复观摩了半晌,方才重新卷好装盒,摆放在叠好的衣物旁边。
他看着这间屋子,胸中忽有凄悲涌出,刚开始如细流,一丝丝朝外渗。到了后来,便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至,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父亲。”他用手抚平闫白霖衣服上的几道褶皱,眼角的泪无声滚下,“父亲,是儿子的错,儿子没有护着您,让您受了这样的罪,是儿子无能......”
言闭,他趴下身子,将脸贴在衣服上,轻轻啜泣起来。
他这么一弯身,就有什么东西从掩襟的口袋中滑落到地板上,发出“咔哒”一声。闫青城将那东西捡起,发现那是一颗包着糖纸的西洋糖果。
他眼睛中亮光一闪,心中霎时流过一道暖流,思绪又回到了自己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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