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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冲幽幽地笑，“其实这一步，我早就迈出去了，不是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更不是现在，只不过我掩饰得太好，所以你们都没发现，发现徐冲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它们就藏在桥下面，河道里早就没水了，里面填满了垃圾，而它们，就在那里翻找人们吃剩下的食物。

    “想清楚了？这次跳下去下去，就没有人救你了。”悬崖就在眼前，黑魆魆的一片，在积雪的衬托下，愈发显得黑的更黑，白得更白，仿佛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公子。”宝田急得想冲过去，却被桑一把拉住了。

    “那怎么办？公子现在在他手上呢，难道就不管不问？”宝田急得抓耳挠腮，那模样，活脱脱一只六神无主的毛猴。

    赵子迈随着他走，一点也没有挣扎，他知道徐冲不会伤害自己，即便他锋利的刀刃从没离开过他的脖子半寸。

    那时候我跟着叔叔卖肉卖菜，常常忙到半夜才能回家。村口有一座木桥，常年失修，木头老得都快要朽掉了，木板间的缝隙很大，经常卡住我的脚，我还曾在那里弄掉了一只鞋子，被叔叔狠骂了一顿。

    “噗呲。”

    不出所料，我听到了争抢和咀嚼的声音，它们的牙齿比我的厉害多了，骨头似乎被嚼碎了，桥底传出了“咯嘣咯嘣”的脆响，那么清晰，我简直觉得这声音将桥面都震得晃动起来，但奇怪的是，叔叔竟然没有察觉。

    不用看，我也知道那是什么。

    语气虽波澜不惊，可是它的目光却死死锁在两人的身上，现在，徐冲已经挟持着赵子迈从众人身边绕了过去，桑猜得不错，他没有朝山下走，而是冲着悬崖的方向走去。

    似乎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它们，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小时候见过它们。

    “只要迈出了第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吗？”赵子迈不知是在自语还是在询问徐冲。

    赵子迈心中震颤，他忽然想到了阿姊的背影，他看到自己伸出手，在她后背上轻轻一推。

    我是在找鞋子的那天看到它们的，一开始我还以为那不过是几只寻食的野狗，可是，当我看到它们的眼睛时，我便知道那是什么了。它们的眼睛很红，连流出的脓血也是红色的，里面却没有荧光，就像尚未干透的红漆。

    “咚”的一声，她跌下去了，他记得井水很黑，就和面前的悬崖一样。

    徐冲的声音从他耳边飘走了，越飘越远，他骤然回头，却只看到那柄被徐冲扔掉的尚方宝剑，孤零零横在悬崖上，和任何一把普通的宝剑一样，黯然无光。

    后来有一天，我卖出去了很多的菜和肉，叔叔一高兴，就给了我一根肉多的棒骨。我一路啃着那根骨头来到村口，直到里面的骨髓都被我吸食干净了也舍不得丢。经过木桥时，我还在“吧唧吧唧”的吮吸着已经没肉的骨头，可与此同时，我也听到了同样的砸嘴声从桥下传来，灌进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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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无比阁

    那天我心情好，骨头又基本被啃食干净了，所以，我便一扬手，将那根骨头丢进了桥下。

    很奇怪，即便它们面貌丑陋，我却不怕，相反，它们似乎很害怕我。因为，在发现我注视着它们的时候，它们便倏地四下散去，藏匿到黑暗中了。

    “回不了头了，回不去了。”

    桑瞪他一眼，“一个一心寻死的人，你只要满足他，让他死，还怕他不把你家公子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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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冲现在是亡命之徒，你再迈近一步，就不怕他抹了你家公子那根细皮嫩肉的脖子？”桑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看起来没有丝毫的紧张之态。

    哀牢山是一座石头山，山石铺盖上大雪，湿滑不已，走在上面一个不小心就会跌倒。可是徐冲却走得极稳，每一步都踩得扎扎实实，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坚实的脚印。

    尸体在赵子迈眼前被生生劈成两半，紧接着，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徐冲从那一片尚未散去的血雾中冲了出来，拽住赵子迈的胳膊原地一转，将尚方宝剑架在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