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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了，”江滨慢慢将头扭向窗口，看着外面萧条的冬景，若有所思道，“她醒来之后就一直沉默着，问她什么都不应，像哑巴了似的。”

    这句话让赵子迈心惊不已，刚想再问些什么，那个精瘦的身影却已经从湖底消失了，只留无数条水纹，在冰面下方飘飘晃晃。

    第一章 燕角楼

    江滨点头，“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吧，她就醒了，赵大人欣喜若狂，将她揽在怀里，又哭又笑的，一点都不像他了。”

    他给自己留下了一句警告，让他离桑远一点，在徐冲口中，桑是个遇鬼杀鬼见神杀神的罗刹，任谁靠近它，都会被烧得灰飞烟灭，一点骨头渣子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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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杉坐直了身子，盯视着儿子的眼睛，语气忽然沉了下来，“那位姑娘......说自己是谁了吗？”

    “车马都备好了，咱们就别耽搁，快些赶路吧，我问过宝田了，从大名日夜兼程走上三四日，就能赶到京城了。”

    “那把刀什么样子？”

    赵子迈回头，桑正抱臂站在明静斋前冲他笑着，眼睛中闪动着妖异的光。

    江滨冲江杉微笑，“普普通通，极不起眼。”

    “爹，别人家都在收稻子，咱们怎么不收？”

    稍顷，他又加了一句，“你还有机会，多好。”

    说曹操曹操到，身后忽然响起一把许久未听见的声音。

    “后来，我就在墙上画它，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直到那一晚，满屋子的画都飘出来了，它们合为一体，刀刃上冒出了耀眼的火焰，然后......然后就消失在墙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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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我虽帮你救了它，但还是想提醒你一句，我遇到的妖物，大半都死在它的手上，你和这样的罗刹在一起，可要小心了。”

    他是不想相信的，却又不得不信，江滨笔下的它，虽威势赫赫，却血光丛生，透着骇人的邪气。现在，它被江滨修复了，那么他面对的，将会是怎样的一个桑？

    “我娘？”

    徐冲不在这里，赵子迈知道，他只在冰面上看到了自己被阳光照出来的影子，孤孤单单，像一条横斜出来的枝干。徐冲走了，他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却记得他对他说的最后那句话。

    浅棕色的田梗经纬交织，梯田里掀起一层层的浪。稻子熟了，被风一掀，不情愿地抬起头，露出深浅不一的黄色来，像洒了满地的碎金。

    “后来呢？”江杉听得入了神，碗中的药都凉了还没喝一口。

    大雪过后，天空一碧如洗，阳光射下来，化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把冻实了的湖面照得通亮。

    “不能收，你娘就在稻子里呢。”

    江杉知道有些话他不便讲，就没有追问，只道，“那......刀消失在墙面上之后，那位姑娘就醒过来了？”

    “昨晚，她还和我说话来着，月亮很大，我看到她的影子在稻田中，比稻子高出一截。我告诉她，我想她了，过几年，等你长大了，就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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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来教你，”徐冲脸上多了一丝落寞的笑，“江滨，你不是一直后悔自己画出了乙婆婆，一直想赎罪吗？现在，你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