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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寓意着吉祥和美丽的神鸟，也是长着弯钩般的鸟喙的。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响起一阵琴音，几人均被吓了一跳，一同回头望去，却见一个年轻人独自坐在角落里，手中抱着一把木制的竖琴。

    原来那首将他们引过来的“拜堂曲”就是他演奏的，他的人和琴音一样有气无力，佝偻着背蜷缩在屋子的一角，明明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却像个半截身子埋黄土里的老人。

    安实虚弱地笑了一下，“这是小时候父母讲给我们听的故事，可惜的是，我们兄妹三个，谁也没有将这个故事放在心上。所以那天，当我带着凉夕和素缇在林中遇到那只开屏的孔雀时，并没有阻止两个妹妹冲它回了一礼。”

    “真腊的风俗是这样的吗？怎么只见新郎的父母，其他人都看不着？”穆瘸子的筷子已经伸到一盘菜的上面，见那对老夫妻愁苦着一张脸，丝毫没有动筷的意思，便讪讪将手收了回来，悄么么冲穆小午道了一句。

    第八章 交换

    听她这么说，几个人立刻就放下了矜持，拿起筷子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穆小午抓了块饼，边吃边走到安实旁边，席地坐下后，冲他那张愁眉锁眼的瘦长马脸打量了一番，又咬了一口面饼，这才道，“从此家里又多了一口人了，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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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四人皆回头望着自己，年轻人慢慢放下了手中的竖琴，脸上勉强攒起一个无力的笑，“让几位见笑了，我是这家的长子安实，今天出嫁的是我的二妹素缇，她人在新房，至于我的大妹凉夕，因为身体不适，在楼上休息。”

    这话一出口，桌边本来还狼吞虎咽的三人齐齐将手中的筷子放下了，转脸看向安实，安家老夫妇则像是终于活过来了，捂着胸口哭了出来，时断时续的呜咽声在屋子里回荡，听得人心慌。

    它喜欢啄食人的眼睛，年轻女孩儿的眼睛，因为只有她们的眼珠子，是没有被尘俗污染和蒙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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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讨酒就讨酒，不怕人家把咱们几个当乞丐赶出来？”穆瘸子一副巴不得的样子，又怕满心的希望落了空，于是急慌慌跟在后面问了一句。

    她说得一点不错，那家人见到了四只湿淋淋的落水狗，非但没有嫌弃，还将他们请进家门，招待沐浴更衣之后，更将几人请上了宴席。

    “孔雀在林中款摆摇曳，看到心仪的女子，便冲她展开碧纱宫扇般的尾巴，尾羽上散布的眼斑反射着光彩，好像无数面小镜子。可是没人知道，每一只眼斑，都是被它吃掉的女孩儿的眼睛。”

    安实脸上的肌肉抖了几抖，“要不是被逼无奈，谁愿意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一只妖怪？”

    穆小午“哦”了一声，方想再问些什么，忽然听到了身旁赵子迈清晰的口水吞咽的声音，于是便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拍，柔声道，“吃吧，真腊没那么多讲究，主随客便，你饿了尽管吃便是。”

    她说着便毫不顾忌地夹了块鱼肉送进口中，细细嚼咽后，方才放下筷子，笑眯眯地冲那对愁眉苦脸的老夫妇道，“老人家，怎么没看见新娘新郎和其他亲友呢？”

    穆小午瞟他一眼，“这不是新郎家，是新娘家，在真腊，通常是男子‘嫁’到女方家，婚礼所有的仪式也都在女方家里举行。”说到这里，她砸吧了一下嘴巴，“可既然是婚礼，都是要大宴宾客的，至少，不能缺了新郎和新娘子啊。”

    “什么妖怪？”她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穆小午嘿嘿一笑，“真腊民风淳朴，待客如宾，更何况这是婚礼，赶客被视为及其失礼的行为，哪个主人家都不会这么做的。”

    穆小午扬眉道，“不满意当初为什么还答应让人进门？”

    红珠斗帐樱桃熟，金尾屏风孔雀闲。

    可是这宴席，未免太冷清了一些，除了新娘的双亲，就剩下已经梳洗完毕的四个人，围坐在桌边，对着一桌子的珍馐佳肴大眼瞪小眼。

    穆小午搓了搓手，着实有几分激动：这才刚到真腊，就要重拾老本行了。

    安实艰难地吞下一口口水，“孔雀，专门啄人眼珠子的孔雀。”

    安实还在拨竖琴，眼皮子都没抬就接了一句，“那也得看多的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