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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起桌子上放着的水，偷偷抿下一口，喉结上下滚了滚，突然开口问道：“刘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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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晟源放柔了声音，温柔而循循善诱：

    当时的秦笑有些无动于衷，但现在他看向周晟源时，特意小声地眨了眨眼：“你是不是……有些难过？”

    等年末，等接下来的剩下的时间过去，我就离开，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去。秦笑看着周晟源，他连眼睛都是温柔的，温柔的让秦笑起了一点点的贪心。

    “我提起这个，主要是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你才十八，未来的路还有很远，你可以一直待在我这里，但你不可能一直无所事事，这样迟早有一天你会厌倦的。”

    十二月刚至上旬，剩下的未来还有二十余天。

    “所以我想了想，还是比较希望你可以重新上学。你在我这里，其实一直是处于一个比较封闭的状态，你发现了吗？我更希望你可以与更多的人交流，学习多一点的知识。未来的路有很长，朋友与知识才是最好的陪伴。”

    “我知道。”

    秦笑接过周晟源递过来的温水，喝下一口润了润有些甜的嗓子，抬起头直视着他，像下了某个决心般，缓慢而认真地道：

    可是现在的秦笑很享受这个状态。安静的、平和的、熟悉的、惬意的状态，是十八年的生命里独一无二的，难忘的好时光。所以他贪心地打算，再给自己积攒久一点，像松鼠为即将到来的凛冬藏食，满仓之下都是自己的私心。

    秦笑清楚，养他这样的一个人其实并不需要花费多少钱。他不主动要什么，有什么吃什么，有什么穿什么，也不主动出门，主动要求去哪儿，主动交朋友。他有情绪，但少了主动，所以周晟源说，他在一个封闭的状态。

    “好。”周晟源很快地给出了回答，他弯唇在秦笑的头上轻揉了一下，开始起身收拾蛋糕残迹。

    周晟源正将蛋糕盒压扁丢进垃圾桶，听到秦笑突然问起刘园还愣了愣，怔了一会儿才有些怅惘地道：

    “去一个新的地方，对于刘园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他们已经纠缠太久，耗尽了所有的感情，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们会在感情里枯竭而死。”

    “好快。”秦笑喃喃道。刘园的事情第二天后周晟源有简单的跟他说过，不过对于爱情，当结局摆在面前时，人们便会对过程主观地蒙上一层情绪。

    “等年末。等这一学期结束，等下一学期。”

    “但是我还不想那么快就去上学。”

    “会在感情里枯竭而死……”秦笑怔住，重复着这一句话，喃喃道，“像玫瑰一样……好浪漫。”

    秦笑敛起自己的全部情绪，坐在沙发上，看着周晟源弯腰、伸手的侧影，健硕的线条裹在西装下，随着动作清晰可见。

    “……去哈尔滨了。他家刚好在那里拓展新业务，他就去了，昨天刚飞走。”

    听到秦笑的话，周晟源的身形顿了顿，他直起腰看向秦笑，静默了好一会儿才笑着回答道：

    话音落下，秦笑的嘴里还在嚼着蛋糕。他咀嚼了几下后咽了下去，低着头看着周晟源的鞋尖，良久才轻声道：

    说完，他重新舀起一块蛋糕放进嘴里，慢慢地吃着。周晟源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温和地落在他的身上，待秦笑将一整块蛋糕安静地吃完时，他仍宽和而耐心。